么呢。
妈不离开你。”
“那你答应我。”
曹小飞盯着她,“答应我,妈今晚,就留下来陪我。”
红姐脸上的笑,收了收。
她摇了摇头:“我的好大儿,这个不行。
妈做的是生意,陪你喝酒唱歌演戏都行,睡我,可不行。”
曹小飞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盯着红姐,眼睛直了,脸沉下来。
“你也不愿意?”
他说,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你也不愿意,是不是?你也装清高,给脸不要脸!”
红姐往后退了一步:“小飞,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话没说完,曹小飞抄起茶几上的酒瓶,照着红姐的头砸下去。
玻璃碎了。
碎碴子溅了一地。
红姐捂着头,血顺着额角淌下来,淌到红裙子上,颜色更深了。
她蹲下去,只浑身抽搐没出声。
还不解气,上去就是一脚,把红姐踹翻在地,又踢了几脚,边踢边骂:“臭婊子!
装什么装!
都他妈一个德性!”
那头精致烫染过的棕发被血粘成一缕一缕,贴在脸上,糊在肩头。
“老子剥了你的皮,看你还装不装!”
曹小飞盯着地上的红姐,酒劲冲上来。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她裙子的领口,往两边一扯。
嗤啦一声,红缎子从领口裂到腰,白花花的胸脯敞出来,肉色文胸兜着两团肉。
红姐这才抬起头,血糊了半边脸,她眼神惊惧,伸手去挡。
曹小飞把裂开的裙子连肩带扒下来,又拽住裙摆一撕,红缎子整片撕开,裙子落到腰上,肉色丝袜裹着的腿全露着,大腿根勒出一圈印子。
他捏住丝袜的袜口,一把撸到脚踝,红高跟踢到一边。
红姐蜷在地上,被剥得只剩文胸,身上印着青紫的踢痕。
又扯下文胸的带子,两团肉从文胸里脱出来,在灯底下晃。
红姐倒地上一动不动,任他摆弄,眼泪顺着糊血的脸淌下来,滴在胸口上。
左手腕上那只翠玉镯子还在,绿绿的,衬着那身白,红没了,绿还挂着。
曹小飞看着她,咧嘴笑了。
“起来!
装给老子看啊!”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拉。
曹小飞打红了眼,连拉架的一起打。
包间里乱成一团,有人喊,有人躲,酒瓶碎了一地。
刘三带着二虎进来,两人一左一右,费了劲才把曹小飞按在沙发上。
刘三看了一眼地上的红姐,吩咐:“快,先把红姐送医院。”
二虎架着红姐出去。
刘三坐在曹小飞旁边,给他倒了一杯酒,慢声问:“小飞,跟老叔说说,咋了这是,哪来这么大邪火?”
曹小飞醉醺醺的,把妈妈的事说了。
他掏心掏肺,甜话说了几箩筐,那女人倒好,一巴掌把他打了回来。
刘三听完,笑了:“嗨,我当啥事呢。
还是太年轻,让个娘儿们给拿捏住了。
叔儿教你怎么弄她,包给她治得服服的。”
“怎么弄?”
曹小飞抬起头。
刘三掰着指头给他算:“那臭娘儿们的软肋,全在她那一家子。
她男人只要还在医院里躺着一天,她的命就攥在咱手心里。
她不是还有个儿子嘛?嘿嘿。”
“你呀,女人光哄是没用的,你得大耳刮子抽她,给她打疼,打怕了,自然就乖了。”
“老话说得好:女人就得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刘三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出县医院院长的号码,递给曹小飞:“来,你自己跟他说。”
曹小飞接过手机,对着电话,报上名号:“我,曹小飞,曹大奎的儿子。”
他酒气冲天地吩咐:“那周小北的药,给老子停了。
撵到普通病房。
马上通知家属,让周家人来交钱。”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丢回给刘三。
刘三又拨通家属区小卖部的公用电话,让老板去喊妈妈来接。
等妈妈来的这段空当,刘三给曹小飞倒酒,又让服务员点歌。
音响里放出一首粤语歌,陈小春的《乱世巨星》。
曹小飞靠在沙发上,跟着唱,粤语学不来,字咬得生硬,调子一高一低,该拖长的拖不长,该短的又拉长,唱得别别扭扭。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妈妈被小卖部老板喊过来,气还没喘匀先抓起话筒,“喂、喂”
了好几声,那头没人应,只听见包间里传出来的失真的音乐,叽里咕噜,跟鸟语似的,想起一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