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土豆。
云栽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姑娘,您怎么什么都懂啊?”
“梦里学的。”
“……又是做梦?”
今棠拍了拍手上的土,嘴角勾了一下。
有了地,下一步就是试种。等春耕一过,她就把种子下进去。
这趟来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得培养几个真正听她话的人。
吴大柱这种老油子,打怕了能用,但不能信。
她需要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不光是在庄子上,在盛家、在汴京城里……甚至整个大宋,她都需要。
一个庶出姑娘,没有消息渠道,就是聋子瞎子。
今棠在庄子上转了大半天,把地形、水源、佃户情况全摸了一遍,直到申时才动身回城。
马车刚走了不到三里地,天忽然阴了。
云栽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脸色微沉。
“姑娘,要下雨了!好大的云!”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
前头赶车的小厮慌了神,抽着马匹跑了一段,结果轮子陷进了泥地里,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姑娘,前头有个茶棚!先去避避!”
今棠裹着斗篷跳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了路边的茶棚底下。
茶棚不大,几根木柱子撑着个草顶,歪歪斜斜的,好在还能遮雨。
棚下已经有人了。
坐着的两个男人,一老一少。
年长那位五十出头,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袍子,头戴方巾,像个寻常的书商或者教书先生。但腰板挺得直,坐在条凳上喝茶的姿态,不像普通人。
年少那位十六七岁,身形瘦削,穿着青布衫,五官生得极正,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正低头翻着手里的册子。
站着的那些想来是两人的仆人了。
今棠走进来的时候,那年轻人抬了下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回去。
年长的那位倒是多打量了她两眼。
“小姑娘,也是避雨的?”
今棠拧了拧斗篷上的水,点头。
“是,车陷泥里了,只好等雨停再走。”
云栽跟在后头进来,浑身湿透,嘴里嘟囔着“倒霉倒霉”。
今棠找了个角落坐下,接过茶棚老翁递来的粗碗茶喝了一口。
年长那位忽然开口:“小姑娘这是从城外哪个庄子上回来?”
今棠看了他一眼,这人观察力挺强。
“柳溪庄。”
“哦?”年长者放下茶碗,“那片地我路过时瞧过,荒了不少。小姑娘去庄子上做什么?”
今棠没直接答,反问了一句:“老先生是做什么营生的?”
年长者笑了笑,“走南闯北收书的。”
“那先生走的地方多,应该知道今年各地粮价涨了不少吧?”
年长者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旁边那年轻人也从册子里抬起头来,看向今棠。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关心起粮价了?”年长者语气带着些好奇。
今棠捧着茶碗暖手。
“我那庄子上种粮食。粮价涨了,百姓的日子就难过。我想着,若能把亩产提上去,哪怕只多收一成,一个庄子多出来的粮食就够养活好几户人家。”
年长者眉头动了动。
“提亩产?怎么提?”
“换种。”今棠答得干脆,“现在种的粟米和麦子,都是老品种,产量上不去。我在书上看到过一些法子,选好的种子育苗、轮作休耕、深翻沃土……一步步来,三年之内亩产翻一番不是空想。”
年长者沉默了几息。
那年轻人合上了手里的册子,身子微微前倾。
“你说三年翻一番,可有依据?”
今棠看向他,“有。我自己试过育种,等今年秋收出了结果,就知道了。”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追问,被年长者抬手按住了。
年长者看着今棠,目光里多了几分东西。
“小姑娘姓什么?哪家的?”
“免贵姓盛。”
年长者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雨势渐小,前头的小厮跑来喊车轮子弄出来了。
今棠站起身,朝那两人点了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