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闷,到这会儿忽然散了点。
她低头看着满页的笔记,忽然有点发怔。
自己这点本事,放在他眼里,可能真的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愣什么。”
苏晚回神。
“没什么。”
“说。”
她犹豫了下,还是开口。
“我就是突然觉得,我以前挺把自己当回事的。”
陆承宇看着她,没接话。
苏晚把笔放下,靠回椅背,眼里有点说不清的疲惫。
“我以前总觉得,我能吃苦,也不笨,很多东西别人会,我多学一阵也能跟上。可现在坐在这儿,我才发现不是。”
“不是每条路都能靠熬时间补上。”
“有些东西你没见过,没站到那个位置上,光靠想,根本想不到。”
她说完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承宇垂眼看着她。
“现在知道也不晚。”
“晚不晚还不知道。”苏晚扯了下嘴角,“反正够我学的。”
她说这句的时候,没撒娇,也没故意装可怜,就是累了,实打实累了。
陆承宇抬手,在她头顶轻轻压了一下。
“知道自己不够,就继续学。”
“没人一开始就什么都会。”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算难得。
苏晚抬眼看他,忽然笑了下。
“你今天说话还挺像个人。”
“苏晚。”
“嗯。”
“再贫就出去重做。”
她立刻坐直。
“我不贫了。”
后面那几个小时,两个人就真这么一点点往下捋。
陆承宇坐在她旁边,偶尔接电话,偶尔回消息,剩下的时候就盯她那份东西。她写一段,他看一段,哪里不对就直接划出来,逼着她自己改。
改到后面,苏晚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她去茶水间冲了第三杯咖啡,回来时人有点发飘,刚坐下,手里的纸就被抽走了。
“别喝了。”
“我困。”
“困就去洗脸。”
“洗脸回来还是困。”
陆承宇看着她眼下那点发青,伸手捏了下她后颈。
“那就站着写。”
苏晚被迫站起来,趴在桌边继续改,改到某一处时忽然想通了,眼睛都亮了一下。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如果先把历史租约按风险和博弈成本拆开,再对应后面招商定位,其实就不是一个线性推进,是两条线一起跑。”她说得有点快,自己边说边顺思路,“所以你上午骂我那个地方,不是因为我先招商还是先清退的问题,是因为我把这两个当成单独顺序了。”
陆承宇看着她。
“继续说。”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