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微的瑕疵,在激烈的战场上或许无足轻重,但对于一个追求极致精度和操控感的射手来说,却是致命的缺陷。
林峰之前能打出那么好的成绩,全靠【神级枪法】对身体和枪械的绝对掌控强行弥补了这些不足。
但这杆枪本身的潜力,远远没有被发挥出来。
“班长,”
林峰抬起头,看向王根生,“团里缴获的鬼子工具包,是不是都堆在后勤那边了?我记得里面好像有小锉刀、钳子、砂纸什么的?”
王根生一愣:“是啊,咋了?你要那些玩意儿干啥?”
他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圆了,“你……你不会真想拆了它吧?团长可说了……”
“不拆。”
林峰打断他,眼神很平静,“就是给它‘治治病’,让它更好使唤点。
团长不是好奇吗?我让它变得……更配得上‘英雄的枪’这个名头。”
王根生看着林峰那平静中带着绝对自信的眼神,想起他之前神乎其神的枪法和那手惊艳的战场包扎,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被一种盲目的信任取代了。
他一拍大腿:“成!
你等着!
我这就去给你淘换!
后勤老马头跟我熟,他那儿肯定有趁手的家伙事儿!”
说完,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王根生就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工具包回来了,哗啦一声放在炕上。
打开,里面果然是缴获的鬼子工兵用具:几把大小不一、闪着寒光的细齿锉刀,尖嘴钳、平口钳、镊子,几卷粗细不同的砂纸,一小罐枪油,甚至还有一小块用来抛光的牛皮。
“给!
老马头说了,随便用!
用坏了算他的!”
王根生搓着手,又好奇又有点紧张地看着林峰。
林峰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盘腿坐在土炕上,将步枪稳稳地放在铺开的军毯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初级枪械改造术的知识如同精密的图纸在脑海中展开,双手仿佛被赋予了独立的生命和智慧。
他先拿起一块最细的砂纸,卷成小卷,小心翼翼地探入枪管。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却又带着一种稳定的韵律感,沿着膛线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打磨、清理着膛线根部的挂铜残留。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角度、力度都恰到好处,仿佛不是在打磨枪管,而是在修复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接着,他拿起最小的细齿锉刀。
灯光下,锉刀尖闪烁着寒芒。
他的手指稳定得可怕,用锉刀极其轻微地、一点点地修整扳机护圈内侧的一个微小凸起,调整着扳机连杆的接触面。
每一次锉刀的移动,都只带走几乎看不见的金属碎屑。
他在追求一种微妙的平衡——既要减小扳机行程和扳机力,又不能影响击发的可靠性。
然后,他拆下击针组件。
用尖嘴钳极其小心地调整着击针簧的簧圈间距,一点点地减小它的簧力。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手感和对金属疲劳度的深刻理解,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簧力不足,无法可靠击发底火。
最后,他拿起那块巴掌大的牛皮,沾上一点点枪油,开始反复、耐心地打磨枪托抵肩位置的木质表面。
他顺着木材本身的纹理,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将那处微微硌人的地方打磨得无比光滑圆润,更贴合人体肩窝的曲线。
整个过程中,林峰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这杆枪。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浑然不觉。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动作流畅而精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王根生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不懂那些精细的操作,但他能感受到林峰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的专注和掌控力。
那双手,稳定得不像人类。
他只觉得,林峰不是在修枪,而是在赋予这杆冰冷的铁器某种……灵魂。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炖肉的香味更加浓郁霸道,隐隐传来开饭的哨声和战士们的欢呼。
王根生肚子咕咕叫了几次,但看着林峰那心无旁骛的样子,愣是没敢吭声。
终于,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透过毛头纸窗户照进来时,林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所有的精力和心神都灌注了进去。
他将所有部件用干净的软布仔细擦拭掉金属碎屑和油污,然后以一种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咔嚓咔嚓几声,将整支枪重新组装完毕!
此刻,这杆中正式静静地躺在军毯上。
外表看起来和之前李云龙擦拭过的样子几乎没有区别,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