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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1 / 4)

女孩躲进母亲怀里,恐惧而委屈地颤抖,母亲抱怨地看向哭嚎的女人,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她被后怕和庆幸的情绪所填满,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也有可能被烧死,就冷汗直下。她很庆幸,死的是别人的女儿,自己的女儿好好的。这种庆幸让她在面对失去女儿的女人时,深感愧疚。最终,她低下头,背过身,捂住女儿的耳朵。

黎宝又看到了不久前在别墅外哭喊的中年男人,他双眼无神地坐在地上,瘦削的脸颊红肿,似乎被扇了许多巴掌,不知道是他自己扇的,还是别人。他也像那女人一样,去扑打幸存的小孩,被他们的父母殴打了吗?或者是他的妻子赶来,责备他没有照顾好女儿?

徐勘带着尸检报告跑来,被烧死的三个孩子确认是过生日的张晴茜,以及来为她庆生的同班同学陈晶、她在舞蹈社团的学姐傅雯雯。其中蜷缩在门边的是张晴茜。

不等黎宝提问,徐勘就道:“陈晶和傅雯雯在死亡前都曾大量饮酒,酒中还有安眠药成分。”

“张晴茜没喝酒?”黎宝问。

“喝得少,火灾生时只有她有意识。”徐勘忧心忡忡,“这案子不简单,谁会往十五六岁的女生酒里下安眠药?谁让她们喝那么多酒?”

“参加生日会的都是女孩,没有男孩,更没有成年人。”黎宝也有点想不通,喝酒最少的是张晴茜,难道酒和安眠药是她准备的?说不通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锁门和准备安眠药、酒的是同一人?也许因为秦应那个奇怪的表情,黎宝又一次想到了他。

“这么小的孩子,以我的经验,就算她们是自己要喝酒要吃安眠药,也很可能是被成年人引导。”徐勘说。

黎宝收起报告,“我先去做问询。”

此时在市局的有七名幸存者,她们受到惊吓,有的在奔跑中受伤,但都不重,另外有两名幸存者还在医院接受治疗,其中一人脑震荡,加上受惊过度,还在观察,一人被炭火烫伤,脚腕扭伤,下不了床。

加上张晴茜,参加生日party的一共十二人,都是洛城五中初二、初三的学生。

一个打扮干练的妇人被搀扶着坐下,她脖子上的项链,手上的钻戒已经和她的眼神一样暗淡无光,她正是张晴茜的母亲,刘美。她仿佛还没能理解唯一的女儿已经在生日这天永远离她而去,双眼茫然地转动,没有焦距。

她说不出话,一旁的保姆说了不少。保姆姓王,这一家子叫她王婶。刘美和远航海员丈夫都是大忙人,张晴茜生下来就是两家老人轮流带,后来老人们有的过世,有的长期生病住院,刘美就请王婶来照顾张晴茜。

“我真是把她当自己的孩子,怎么会这样……”王婶说着哭了起来。

张晴茜在王婶的眼泪和回忆中渐渐清晰,这是个很独立,很优秀的女孩,对身为保姆的王婶非常尊重。还是小学生时,就会学着刘美,给王婶过年红包,常常说:“王婶不容易,我长大了要成为王婶这样的女人。”

王婶起初听到时吓一跳,生怕刘美听到了,她当了一辈子保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说得难听点,那就是伺候人的,是下人,主人家的女儿怎么能成为她这样的人?

但张晴茜大方地解释,“王婶,你就是很厉害啊,你养活了你们一大家子人,你的儿子和丈夫谁有你厉害?我觉得女人在家庭中站主心骨,就是很厉害。”

听到这,黎宝忽然有种错位的感觉,张晴茜的话没错,但这话如果是从刘美口中说出,那很正常,但当时张晴茜还是个小学生。

王婶继续道,张晴茜看书多,多亏了张晴茜总是夸她,鼓励她,她才感到自己也有诸多改变。她是农村人,早早在父母的安排下相亲结婚,和丈夫没有爱情,但那有什么办法?祖祖辈辈都是这样,搭伙过日子而已。丈夫没什么出息,爱喝酒打人,她受不了,到城里来打工,一家老小都靠她来养。但她的思想并没有进步,仍旧觉得丈夫是家里的主心骨。

张晴茜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后,义愤填膺劝她离婚。但这怎么可能?她这辈人,怎么都不会离婚的。张晴茜见劝不动,开始给她灌输她才是家中主人的观念,她挣得越来越多,确实也自信起来了。她终于学会对丈夫强硬,这才现,她掌握着财政大权,挨打时就该打回去,丈夫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哎,我怎么总在说我。”王婶擦了擦眼泪,将话题拉回张晴茜。

张晴茜小学四年级开始学跳舞,刘美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年轻时也学过跳舞,她倒不希望女儿成为艺术生,只想打磨女儿的仪态。洛城五中社团氛围浓厚,不少学生在高中就会出国留学,学业压力相对不那么大,张晴茜初一加入了舞蹈社团,傅雯雯是她在舞蹈社团认识的学姐,也是参加生日party里唯一的初三生。

张晴茜每一年的生日,刘美都很重视,去年和前年,张晴茜的生日是在酒店和游乐园办的,今年刘美问想在哪里办,张晴茜说想在家里。刘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等一下。”黎宝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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