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春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外头的鸡叫声此起彼伏，屯子里起得早的人家估计都开始生火做饭了。

“好，俺给你穿，你快点！”

胡秀春咬着牙妥协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炕梢把李明河的褂子扯过来，抖了两下。

“伸手。”

李明河笑眯眯伸出左手。

胡秀春把袖管套进去，又去拽他的右手。

李明河故意把胳膊往下沉，死活不配合。

“你使点劲行不行？”

胡秀春急得直冒汗。

“没力气，昨晚累着了。”

李明河大言不惭。

胡秀春脸“腾”

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泛着粉。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使出吃奶的劲，硬生生把他的胳膊塞进袖子里。

接着是扣扣子。

胡秀春跪坐在炕上，低着头，手指有些发抖。

两人离得太近，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

李明河低头看着她。

女人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扣完褂子，胡秀春又去拿裤子。

“抬腿。”

李明河这回倒是配合，顺从地把腿伸进去。

胡秀春帮他把裤腰提上来，四下摸索着找腰带。

“腰带呢？”

李明河笑嘻嘻地挪了一下屁股，从身下抽出那根布条腰带递过去。

胡秀春气得牙痒痒，一把夺过来，胡乱给他系上。

“鞋还没穿呢。”

李明河又开口。

胡秀春气得想骂人，但又怕声音太大吵醒隔壁的娘。

她只能跳下地，把李明河的布鞋捡过来，蹲在炕沿边，抓着他的脚往鞋里塞。

好不容易把这尊大佛收拾妥当，胡秀春一把将他从炕上拽下来，推着他的后背就往外走。

“快走快走！”

两人走到西屋门口，李明河突然停住脚，双手撑着门框，死活不迈步。

“你又咋了！”

胡秀春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李明河转过身，背靠着门框，坏坏一笑。

“你亲我一口，我就走。”

“你”

胡秀春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世上咋有这么无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