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强行灌入&39;。
那跟溺亡有什么关系?”
“如果灌入的是水,”
江棠说,“大量水进入气管和肺部。
死者表现出来的一切体征都和溺亡一致。
但实际上不是他自己在浴缸里呛水——是有人灌的。”
老周蹲下来,又凑近看了一次。
这次他看了很久。
“这条线……”
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你不说,我根本看不出来。
颜色太浅了。”
“生前损伤在淡色黏膜上的淤血表现本身就弱,再加上面部青紫,注意力会被引到大面积的颜色变化上,没人会去翻唇看牙龈根部。”
老周没说话。
江棠把放大镜递还给他。
“这种损伤形态在教科书上没有记载。”
她补了一句。
老周接过放大镜,握在手里。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三十年了。
他做了三十年法医,经手过上千具尸体。
他敢说自己在淮阳市法医界不算差的。
但他没看到。
这个二十一岁的实习生看到了。
辖区的两个民警还在门口站着,听到了对话的片段,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往前探了探头:“那个……周法医,你们的意思是——这不是意外?”
老周站起来。
“别动现场。”
他说。
“把物业叫来的人控制住,所有跟死者最后接触的人——邻居、物业、快递员——一个都别放走。”
他掏出手机,拨穆征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
“穆队,望江苑这个案子——”
老周尽量压着语气,“定性要改。
不是意外溺亡。
是他杀。”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证据?”
“尸体口腔有灌入伤痕迹。”
“谁发现的?”
老周转头看了一眼还蹲在浴缸边的江棠。
她已经站起来了,把手套摘了,正在旁边的洗手台上洗手。
动作很自然,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很日常的事。
“小江。”
老周说。
穆征没问“怎么发现的”
,也没问“你确认了吗”
。
“二十分钟。
别动现场。”
挂了。
老周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看着江棠——她洗完手,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擦干,然后又拿出那杯奶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小江。”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39;灌入伤&39;——你从哪里学的?”
江棠喝了口奶茶,把盖子拧回去。
“我爷爷教的。”
这句话今天是第二次出现了。
老周有种感觉——以后还会出现很多次。
“老教材上有?我翻过八几年的《法医学》和《洗冤集录》注释版——”
“不在教材上。”
江棠说,“家里手抄本上记的。”
老周张嘴想问什么手抄本,又把话咽回去了。
人家的家事。
人家的本事。
没必要刨根问底。
但是——
“灌入伤这个概念,现代法医学有没有相关论述?”
他还是忍不住问。
江棠想了一下:“没有系统论述。
有零星的案例报告提到过口唇内侧损伤与灌入行为的相关性,但没有形成判定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