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磨出的薄茧,只精准地按在肩头的伤处,力道适中,绝不往别处多游移半分,又让她安心了一些。
“疼吗?”
他鼻子里是姑娘身上飘出来的香气,连说话都不觉放低了声。
“不疼。”
凌霜抿着唇,声音硬邦邦的。
“那就是还没敷到位。”
柳随风微微挑眉,掌心稍稍加了点力,隔着布料将热力紧紧按实,“现在呢?”
温热的药力顺着毛孔一点点渗进经络。
凌霜只觉得肩头那股经年不散的酸滞感明显减轻了许多,连带着沉闷的胸口都舒畅了,呼吸也顺了些。
她没说话,只是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庞上,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极淡地红了一点。
柳随风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却装作不知。
他维持着按压的姿势,语气平静地开口说:
“女侠的剑,太急了。”
凌霜微微侧目,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
“什么意思?”
“凌厉有余,松弛不足。
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更快刺穿对手、如何做到完美无瑕’上,却忘了自己的身体也是剑的一部分,过刚则易折。
肩上的旧伤不见好,就是这么落下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精准无比,像是一柄无形的尖刀,直刺进她日常练剑时最隐秘、也最不愿承认的困扰中。
凌霜罕见地沉默,没有出言反驳。
药包的热度在春日的微热中渐渐褪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