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瑶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抛出致命一击。
“外祖母,还有一事,母亲一直瞒着您,不敢说。”
宋景瑶眼眶含泪,“秦表妹,不仅勾引大表兄,她之前在侯府,还……还跟那个庶子不清不楚!”
“你说什么?!”
老太君豁地睁眼,盯着宋景瑶。
“景瑶句句属实。”
宋景瑶迎着老太君的目光,语气笃定,“她每日上下学,都硬挤进那庶子的马车里。
两人在车厢里独处,谁知道干了些什么勾当!”
“母亲正是察觉了她想借庶子往上爬的野心,怕她败坏了侯府的门风,这才急着想将她嫁去永平伯府。
最后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大表兄也跳出来为她出头。”
“竟是这样?”
老太君十分诧异,原来那件事背后竟是这么回事!
她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外孙女,半信半疑。
那件事绍安出面,姑侄两人当着老爷的面对质,女儿半句都没做辩解,她怎么看都像是心虚。
可到了外孙女嘴里,却是截然不同的说法。
要比牢靠的话,她更愿意相信绍安的说辞。
可景瑶的这番话,她也不得不慎重看待。
宋景瑶看到老太君面色变幻不定,不由嘴角暗扬,“外祖母,母亲是太师府出去的嫡女,绝不会做那等知法犯法的事。”
“是秦表妹,她水性杨花,不仅勾引侯府庶子,如今又把主意打到了大表兄身上。
她留在太师府,迟早是个祸害啊!”
最后这一句,总算说到了老太君的心坎上。
她一向自诩太师府门风清正,规矩森严。
如今,竟让一个水性杨花的狐媚子混了进来,不仅跟侯府庶子有染,还敢把主意打到她最看重的长孙身上!
绍安是太师府的顶梁柱,是未来的内阁辅臣,他的身边,决不允许有这种污点存在!
“好,好得很。”
老太君咬着牙,怒气侧漏,“好一个抄书使,好一个颜体风骨!”
宋景瑶跪在地上,低着头,嘴角暗暗勾起得逞的笑。
秦素玉,你以为躲在听竹轩旁边就万事大吉了?
“外祖母……”
宋景瑶还想再加把火,被老太君打断。
“行了。
这些话,你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
若是传出半个字,我先撕了你的嘴。”
宋景瑶心头一缩,连忙低下头,声音乖顺,“外祖母教训的是,景瑶知道轻重,绝不敢外传。”
“你回去吧。
这几日就在西院好好待着,哪也不许去。”
老太君挥了挥手,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宋景瑶不敢多言,屈膝退下。
她目的达到了,还不想待这里呢。
人一走,老太君脸色就变得铁青。
崔嬷嬷端着热茶上前,“老太君息怒,表姑娘年纪小,有些话怕是偏听偏信了。”
“偏听偏信?”
老太君冷笑,“空穴不来风。
那丫头若真是个安分的,怎么会惹出这么多是非?”
老太君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去静思斋。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天仙,能把我那稳重的长孙迷了心智。”
崔嬷嬷赶紧跟上。
静思斋外。
两个侍卫腰挎长刀,站得笔直。
看到老太君在崔嬷嬷的搀扶下走来,两人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老太君。”
两人躬身行礼。
“把门打开。”
老太君扫了两人一眼,一个抄书女使,院门守着两名护卫,绍安究竟吃什么迷魂药了?
左边的侍卫硬着头皮开口,态度恭敬,“老太君见谅。
大公子有令,入院需要他的手令。”
老太君目光一凛,“怎么?这太师府的天,已经换他苏绍安做主了?我这老婆子进自家院子,还得向他请示?”
侍卫冷汗直冒,“属下不敢。”
“不敢就滚开!”
崔嬷嬷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侍卫咬牙,最终还是退到一旁,让开了道。
他们敢拦表姑娘,却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老太君拔刀。
崔嬷嬷推开黑漆木门。
院子里,秦素玉正坐在石桌前。
她今日穿了一身极素净的月白色襦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
听到开门声,秦素玉抬起头。
看到来人,她放下手中的刻刀和青石,站起身,从容地走到堂中,双手交叠,屈膝。
“素玉,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没有叫起,由崔嬷嬷扶着,走到石桌旁停下。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