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各自吃了多少、是否同锅以及同食者中为何五、六无新增;汤药反应签下暂时只有候棚通常可能给温汤,原页却没有方签、用药时刻或九人服用记录;疫病签下有一人初热和十四日后注,缺同棚热程、接触先后及十二至十三日扩散记。
医吏又提醒,饥寒之后骤进热食也可能呕逆,变质汤食也可能腹绞,旧伤疼痛、草药不合和惧寒都可能让人眩晕麻冷。
任何一项单独看都不罕见,罕见的是七个床号在相近时段出现数种病候,而原页没有足够饮食、方药和热程记录去区分。
霍道:“至少可以排除单纯受寒。”
“可以写受寒不足以独释现有全部病候。”
沈把“排除”
二字划去,“不能写七人没有受寒,也不能因此选定另一因。”
“那疫作呢?”
“十四日确有后注,说明他们后来被并入疫作后的北棚续候。
它可以成为疫病解释的一项支持,也可能只是同地分棚。
若要把它写成十二日发作原因,至少还要见热程、同棚传播或逐人诊记。”
霍没有再逼她在四签中择一,却把仓乙二十八食牌圈了出来。
这个小号与棚乙四九人、辰正初记写在同一栏,不是从别盘借来的词,也不是后来旁注。
只要旧粮票存根尚在,便可查它原定份数、实际领取、是否换食和谁在何时落笔。
医簿房管事查旧架总目,仓字食牌归旧仓曹日给簿附票,按号码束存。
严朔当场只准查仓乙二十八整票及前后各两号,防止单取一纸看不出常式;查签另写“不预认所食有害,不先传经手人”
。
黄盘最终落下四项:棚乙四是当前已查医候簿中唯一与冬月十二日、九人、候验三字段同时相容的候选;是否就是残题三页所涉九人仍未定;七个床号在午食后出现重叠病候,受寒不能独释,食物、汤药反应和疫病均缺决定性材料;十四日“疫作”
属异手后注,不倒填十二日。
霍另要求把时序关系写入结尾:辰正初到、午初三纸出门、未初以后病候加重。
它一面增强棚乙四与早间具报的可能,一面切断用后发症状解释已发三纸内容的捷径。
严朔准这一项进入黄盘,但不许把“可能具报”
改成“已经报病”
。
原医簿依页号归套后,三块抄板也分别封纸。
沈只在公开念回栏签名,没有取得床号名单或医页抄本。
申初,旧仓曹回报仓乙二十八整票尚在,票面上半和下半分属两种笔迹,前后相邻票都是一手到底。
二十八号为何例外,尚无人辨认;严朔准由旧仓经手杜川限认本人笔迹,不得先给他看医簿病候。
食票仍封在旧仓,只把封号报进黄盘。
回封平放在案上,上、下半两种笔迹隔着纸衣看不见,中间那道骑缝线却正好压在封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