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也是要被掩埋在山峦之中。
她轻叹一口气“是我以往佩在指间的纳戒,上次在月湖修行时不慎掉落了。”顿了下,她对云韶拱了拱手“听闻上次是师妹将我从月湖中捞出来的,还未谢过师妹。”
云韶的手倏然一抖,白归尘的青丝从她掌心脱离,退开几步,她掩下心中的一点惊慌,镇定道“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敢令师姐记挂。”
白归尘倒也没同她继续客气,顺势截住她要收回去的手,将一缕仙力送进去探查,云韶心里一跳,下意识要抽回来,却见白归尘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点着头道“确实平息了不少,昨夜气机缘何会突然乱成那个样子?”
云韶见她只是查探自己的内息,不禁悄然松了口气,想起昨夜同曲昭阳的推测,犹豫了片刻,并未说出来,只道:“我体质同旁人不同,修行上隔三差五的出些问题也在所难免……”
白归尘有些恍然,随即在纳戒中取出几瓶丹药递给她“那这些丹药给师妹用罢,我炼体之后便不大用得着了。”
眨眼间,云韶手中被塞了一把药瓶子,她怔了下,晦涩的眼底划过一抹意外,紧抿的唇弯出一个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风掠过竹林树梢,扬起白归尘散开的青丝,同时有灵气在耳畔震动,她愣了下,宁神听罢,朝日照峰投去一眼,随即取出一条带随手将头绑起来,以下巴点了下云韶手中捧着的丹药“你修行医经,这些丹药应当能认得出来罢,我便不€€嗦了。”
云韶点点头“认得的。”眼见白归尘召出了落日刀,她略作迟疑,问“师姐方才回来,又要走么?”
白归尘站上横刀,侧过身来回道“三师叔唤我去日照峰一趟。”话音方落,横刀倏地升起,宛如一道流星远去了。
清净了几日的浮光殿,今日再次聚了不少修者,白归尘迈入殿中,几道目光便随即看过来,她略微一愣,旋即平静的走上前,朝鹤青拱手行礼“弟子见过三师叔,不知师叔唤弟子来有何事?”
鹤青温和的笑笑,眼神平移到一身藏蓝道袍的修者身上“这位乃是长仙观萧观主,此番是为观览你手中东皇钟而来。”
白归尘转过身,微微弯腰拱了拱手,神色淡然自若,“见过萧观主。”
萧停仙笑吟吟打了个稽“贫道不请自来,叨扰了。”
“萧观主言重了。”白归尘随手解下东皇钟,犹豫了片刻,说道“殿中太小,可否劳烦萧观主移步殿外!”
鹤青闻言,眸光微动,这小家伙看来是想在长仙观面前涨涨威风,要用出东皇钟真身了。
她并未见过东皇钟原型是怎样的,一时也有些好奇。
“哦?看来是这殿中容不下神器。”萧停仙打了个趣,乐呵呵站起身同白归尘一道往殿外走去。
站于他身后的弟子们也随即跟上去。
殿外天光和煦澹荡,绵软的云絮随风缓缓游移,金辉穿过缝隙迸射上来,檐下风铎摆动,偶尔响起一声宛如击玉的清脆铃声。
白归尘寻了块地方站定,随手将东皇钟抛出。
此物白归尘还未有机会试过它的威力,既然现在有机会,她也要见识见识这件引来无数修者的神器,究竟有什么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