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掌,赫然发现树干攀伏了一隻奇怪毛毛虫,凑巧爬到他掌面原来位置。若他慢三秒缩手,毛毛虫就会爬上他手背。
苏赋觉得奇特,靠近观察。
那是一隻体长约二十公分的肥大绿毛虫,背生三小簇叶片生有细毛的植物。植物很眼熟,他小时候曾碰过,一经接触皮肤会出现红肿发痒、灼烧刺痛等症状,非常难受。有个地方不一样,就是此虫身上的叶片刺毛,特别长。
在他观察同时,那条大绿虫左右蠕扭了一下肥躯,然后停止不动、剪状大颚插入树干。虫躯颜色缓慢变换,趋向树褐色。
「这是『灯泡蛾』幼虫。成虫体大貌似巨型木蛾,尾巴吊着一颗透明皮膜的小灯泡,灯颜我只看过白、黄、红、橘四种。牠们是夜行性昆虫,四季皆能在夜林中看到牠们,夏日最为活跃。」苍墨琴忽然现身在苏赋旁边,苏赋吓得往右一跳。
苍墨琴说道:「等你武功内力达到三流,晚上来此地逛逛,将看到一群会飞的闪烁灯泡,盘聚成一大团璀璨星河,在漆黑林子裏漫天遍野地浮沉游荡。那壮丽壮观的景象我口拙,不知该怎么形容。」
「不过你要小心怀有猛毒的幼虫,如果误触毒叶,即便立刻获得医治,也铁定让你躺足四天病床,身受高烧折磨。」苍墨琴看着一脸后怕的苏赋:「虽然牠们性情温驯,但异种荨麻是不挑人的。」
「咱们进度落后了,快快快。」
苍墨琴说着说着往前跑,连环踩断朽脆枝叶的霹啪声,在林径中响响默默,往周边更远地方扩张。
「好!」苏赋望了眼伏树肥虫,回头跟上。
门派练武场。
苏赋还在歇息调气,苍墨琴衝上西厢二楼仓库,搬出各类石造器材,劲气托物挪移到空旷的南半场。都是一些自製石饼槓片、铁桿、软垫木板床等拼凑而成的「贫民」器材。
全套包含「平躺卧推」、「蝴蝶夹胸」、「背槓深蹲」、「滑轮下拉索」、「坐势划船」、「坐姿肩推」、「躺谷脚推」、「捲腹机」它们看着简陋寒酸,功能却不含糊,可以全方位锻炼。
肉体练上一至二小时,兵器挥砍练习约一小时,课程视情况增减。下午走完所有行程,约晚上七八点左右。
苍墨琴从旁指导正确姿势,苏赋开始挥汗如雨、髮如泡水布的艰苦训练。丹药缩短组间休息,三秒五秒等同休息三、五分钟,一天当做好几天在用。操练动作也循环渐进。
锻炼体魄做完,便是剑术操练。
万般剑法皆由基础打造:刺剑、点剑、腕花、崩剑、挂剑、平抹、撩剑
崩剑──乍压腕、翘尖锋竖立剑身,是谓崩剑。主击对方腕臂。
刺剑──挺臂刺出一剑。是个重要基础。
劈剑──举臂、向下向前劈直一剑。是个重要基础。
挑剑──出剑往上挑。不管直剑挑、弯臂挑,反正就是挑。
截剑──任意方向倏然撇出剑锋、收回。拦截或狙击部位之效。
绞剑──剑柄握实,尖锋不停划圆往对方胸腹钻进。稍作变化,荡开对手兵器。
他不断重复做着二、三十下为一组的挥剑动作,将招式一点一滴刻入迟钝身体裏、烙印在温吞的反射神经裏。精神与体力,分分秒秒快速流失。手中未开锋的木柄长剑益发沉重,致使剑劲越来越疲软,像抖手老人那样。但只要经过组间休息,罢手歇个五秒钟,又变得生龙活虎。
持续消耗、高速回復,形成一种费神费体力的乏味拉锯。折不折磨人,端看怎么面对──变幻莫测的凶险并非最可怕,长期枯燥才是。只有扛着缺钱吃饭的巨大压力,或精神有问题的疯子,方能承受得了长年枯燥──总之别去想它比较能挺得住。实际上,苏赋也没空去想,全神贯注地练习基础。
「一,二三,四五,六」
临近傍晚七点,无垠天穹翻脸成一大片深蓝,月轮高挂云滩边,绵延云岛西落树林间,被森吃。三厢朴雅楼舍点上一盏盏和蔼灯笼,楼廊纷光投下一片黑白杆影。单薄吆喝跳跃在冷清校场上,空旷随即稀释成蚊吶般细小杂音。醉人晚风不时舔地横扫,抄起旋旋草秆与叶骸,挨着独脚木人阵四处溜转。
「三一,三二」
苏赋挺臂使劲刺出每一剑,尖锋止于草袄木人胸口前十公分。手肘肌腱发疼发烫,场边石灯光晕,照映他额头密沁汗水。肌肉疲软与精神倦累连袂攻势下,他竭力维持出剑劲道。一心只想着:还差点,还差点,左手练完就撑过去了!
「一,二三,四」
他一次又一次挺臂出剑。
「二七,二八」
他一次又一次挺臂出剑。
「三三,三四」
他一次又一次挺臂出剑。
「,三六」
他一次又一次挥汗出剑。
结束训练,晚膳时段。
楚长老回来就直奔主楼书房,彙报几件事情,不一块吃饭。
独孤长老备妥一桌子菜餚热汤,便出门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