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灯光,浅灰色的布艺沙发,空气里弥漫着柠檬草味的香薰。
比第一次来少了几分生疏,却多了几分紧张。
我脱了鞋换成室内的拖鞋,跟着盈盈一路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还是那么安静。
我经过那几间主题房间的时候,瞥见其中一扇门虚掩着,露出里面仿石砖的深色墙壁,像是那间监狱主题的屋子。
心跳声在耳膜里撞得生疼,我把目光收回来,跟在盈盈身后。
她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来,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房间正中央是一个黑色的x形架。
那x架由两截交叉的支架组成,上面铺着薄薄的软垫,整个架子平放在地上,像一个立体的十字。
架子上对应四肢的位置都耷拉着几根带子和皮扣,看上去是那种一旦系紧就很难挣脱的款式。
x架下半部分对应脚的位置延伸出一块带着凹槽的黑色足枷,不用说,脚一定就是被束缚在那里了。
旁边的柜子上摆着几样我叫不出名字的物件。
房间的另一侧放着摄像用的三脚架和柔光灯箱,还有一台已经架好的摄像机,镜头正对着x架的方向。
我在对着x架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来,身体陷进椅子里。盈盈看出我的不安,走到我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么了,紧张了?”她用轻松的语气说。
“没有了。”我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
“哦,对了。你如果不想出镜的话,旁边柜子里有没用过的口罩哦。”说着,盈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全新的黑色口罩递过来。
我接过来,胡乱地塞进口袋里。我看着眼前那副x架,心跳依旧快得要命。
“小遥还有一会儿到哦。”盈盈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听到“小遥”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心脏像被狠狠撞了一下。我压下情绪,只说“那我先去洗把脸”,然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出门右转哦。”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走进厕所,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水往脸上胡乱抹了几下。
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洗手池的瓷面上。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男生,额前的头发被水打湿了几缕,眼睛下面还挂着两道淡淡的青色。
我掏出那个黑色口罩,戴到脸上。
口罩遮住了我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对着镜子侧过左脸看看,又侧过右脸看看,确认没有问题。
眼睛是我自己的眼睛,眉毛是我自己的眉毛。
可那半张被黑色口罩遮住的脸,却莫名地让我安心,好像藏起了真实的自己,也藏起了所有我不想被发现的秘密。
然后我转身朝那个房间走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房间里比刚才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雨棠,她有一张和视频里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此刻正在整理摄像机的机位,看到我进来之后朝我挥了挥手。
而站在她后面的那个人,是林知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上衣,浅蓝色的七分裤,脚上是一双纯白网鞋。
她没有扎头发,黑发披下来搭在肩上,脸上带着那种我太熟悉的、柔柔淡淡的笑。
和在学校时不同,她身边没有那群女生朋友,也没有书包,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和这个房间里的光线融为一体。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知遥真的站在这间屋子里,我的心弦还是被狠狠敲动了一下。
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被人用手拨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颤音。
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吗?
她认出我了吗?
我戴着口罩,她应该认不出来吧?
但她看到我的反应又是什么意思?
一种没来由的感觉又冲进心里,大概是,嗯,烦躁。
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像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包裹住了,像是被人按着脑袋去面对一种既知道又不敢承认的真相。
我看着知遥,她好像也在看我,目光停了一瞬就移开了,落到旁边的雨棠身上,脸上还笑了一下。
盈盈走过来,用胳膊轻轻肘了我一下,“这么慢吗?洗个脸洗了那么久。”然后她转向雨棠和林知遥,抬手指了指我。
“这位就是小萧同学了。”
然后她又指向雨棠和知遥,对我一一介绍:“这位是雨棠,你应该看过她的视频。这位是小遥同学,是我们新来的ee,说是学生哦,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我抬起手,刻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声线说了一句“你好”。
知遥看着我,笑了笑,也用同样的客套回了一句。那声“你好”温温柔柔的,像一片花瓣飘过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