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半,有点起色,不想半途而废,死死撑着。
有时候想,但凡我丈夫和儿子中有一个人不支持我,我都很难坚持下去。
所以我一直说,我们家看起来是我最成功,其实不是哈哈。”
“最困难的时候吧,有时候项目结不了款,资金转不动,我丈夫跟我儿子去借钱。
我儿子还跟几个朋友搞了什么店,赚的钱都为了现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儿,没落下一点儿。
我还跟他开玩笑说,妈妈把你的老婆本都花没了。
哈哈,苦中作乐。”
吴慈音说着笑起来,眼尾的淡纹有些苦涩,又缓缓舒展开。
“不容易。”
章俪感叹。
吴慈音点头:“是啊,不过后来良性循环,就越来越好了。
撑过去,留下来。
苦尽甘来啦。”
人的大脑对痛苦是有遗忘机制的。
所以我们才会在后来,无论结局好坏,无数次将当年的痛苦当作谈笑的话题。
林听雪很难想象吴慈音说的那样的日子。
她的生活不用担心那些。
也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章俪承担过类似的苦难。
只留给了她甜的那一部分。
林听雪忽然觉得,她似乎也不应该那么怪章俪。
人有取舍,人不完美。
人不是处处都能兼顾的。
我们终其一生,选择一个角色,当好一个角色,就很不容易了。
她不应该对章俪要求那么高。
既要当爱她呵护她的妈妈,又要享受她带来的财富。
何况,章俪的财富里,她甚至没有参与一点。
不像吴慈音的丈夫和儿子,为她投入一切。
其次,林听雪想,她很喜欢现在的章俪,喜欢她的状态。
除了依旧偶尔对她强势,更多了些岁月的温润。
吴慈音带她们参观完,很快说:“别光站着聊了,公司就这么大,看完我们去放松放松怎么样?小雪是不是听故事都听烦啦。”
“没有吴总,我听的很认真哈哈。”
见她礼貌生疏,吴慈音点头笑着说,“可以叫吴阿姨啦。”
吴慈音和章俪有不少共同语言,聊一聊昌市的经济环境,行业现状。
章俪也会谈起京州的行业势头。
和两位成功的女士一起做spa,林听雪昏昏欲睡。
章俪不忘她这几天的使命,她问:“慈音,你儿子多大啊?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那家伙多少年了都不谈朋友。
他二十八了,比小雪大吧。
小雪多大了?”
“二十六了阿姨。”
“有男朋友吗?”
“……没。”
老生常谈的话题,林听雪闭上眼睛。
“那正好。”
章俪爽快,“两孩子可以见见。”
林听雪嗔一声:“妈,你这每天像个搞推销的。”
吴慈音笑起,清了清嗓子说:“小雪以前谈过恋爱吗?”
章俪在旁边,林听雪只好摇摇头。
吴慈音闻言叹口气:“那我儿子可能配不上小雪。”
“怎么了慈音,这还没见呢。”
“哈哈也不是,他这家伙吧,据我了解,好像以前交往过一个小姑娘。
后来分手了念念不忘的,一直没交新的。”
吴慈音顿一顿,“我怕小雪介意。”
林听雪想,是挺介意的。
男人的初恋情怀,总是春风吹又生。
但她不敢点头。
章俪躺在一边敷着面膜,轻描淡写:“见一见没关系的,万一看对眼,正好走出来,对不对。
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呀。”
“妈……”
“我说的有道理吧。”
吴慈音说:“小雪不介意的话,那正好。
他这会儿应该下飞机了,晚饭也没着落,不然和我们一起吃吧。”
章俪自然应下。
林听雪想,算了。
反正这几天一直是这么过来的,见就见吧。
就当看看这个世界上男人的多样性。
毕竟听起来也是个情种。
比渣男好多了。
手机震动,周苍来消息。
林听雪看看时间,切换到他微博,看到他的ip已经回到昌市。
ki1ig:【你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