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外出。
李静娴如今的身份,出游这样的事只有旁人早早候她的道理,无论是谁都断不敢叫贵妃娘娘等着的。
贵妃仪仗到时,远远瞧见一干命妇三三两两拉着花容玉貌的小姑娘正围着楚郡王妃说话。
楚郡王妃虽端着笑应付着,但笑意显然勉强。
李静娴一看,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显然是现建安帝这边的路子走不通,转向皇子的后宅使劲。
别说楚郡王妃这里,便是越郡王妃那边也不见得清净多少。
虽说如今太子已立,不出意外其余皇子顶了天就是个亲王,但那也是皇亲国戚,自是香饽饽无疑。
何况延惠是建安帝最长的皇子,已然入朝理政,性情沉稳温和。
在一众勋贵世家眼中,这便是绝佳的门路。
就算已有郡王妃,不能入府为正妃,能做侧妃、夫人,日后诞下子嗣,便是实打实的皇亲血脉,一世荣华少不了。
方才众人围着楚郡王妃攀谈,句句寒暄,字字试探,无非是想探她口风,寻机将自家女儿送入楚郡王府。
但说到底,楚郡王妃是个有主意的。
不然成婚两年都没孩子,以顺妃的性子不说大把大把给儿子塞女人,但一两个终归是有的,还小的时候怕伤身,十五六顺妃自觉也该和建安帝当时差不多。
可延惠身边除了两个赐下的司寝宫女就是楚郡王妃。
若不是楚郡王妃有点本事,想也是做不成的。
果不其然,那些个有心思的都被楚郡王妃不动声色挡了回去。
众人面色各异,有位夫人想说什么,瞥见李静娴,登时惶恐躬身迎驾。
有糊涂的倒是想把这事儿掰扯给贵妃听,让贵妃做主评理,被同伴悻悻拉住。
且不说贵妃不是楚郡王妃的正经婆母,更不是楚郡王的生母,这事儿娘娘就算能做主也差了一层道理,贵妃当然不会傻到插手皇子后宅事。
再说贵妃自己本身就独宠多年,可真不见得乐意那些个有心思的姑娘在自己面前晃悠。
被拉着的夫人估摸也是反应过来,面色微滞,入了梨木台也只敢讷讷坠在后头,万不敢到贵妃跟前凑趣了。
梨木台是天地美景,石林山水皆是一绝,当地勋贵平日也喜爱来这边寻消遣。
之所以唤作梨木台,自是因为山中有成片梨木,听闻最古老的已有数百年树龄。
如今正值梨树花期,如春季飘雪,甚是好看。
至一亭,内有石凳石桌,秋穗问娘娘可要歇息?
李静娴应了可,自有随行的宫人利索打扫好亭中落叶落花,拂去轻尘,铺上柔软锦垫,摆上清茶鲜果、精致茶点,周围熏上驱蚊驱虫的香料,贵妃这才落座。
石凳不多,李静娴落座后,也只有楚郡王妃、天津巡抚夫人以及卫指挥使夫人随坐亭内。
如今她地位最尊贵,李静娴当仁不让开启话题,问询一些当地风土人情。
巡抚和卫指挥使每年进京述职一回,两位夫人跟着进京也要向皇后请安,是以眼下面对贵妃也并不慌乱。
贵妃问什么,她们答什么就是了。
正巧楚郡王妃的父亲曾在她幼时于天津外任,也了解些,在旁时不时搭话回忆,李静娴待她温和,总没让她的话落空。
正聊着,有宫人附在贵妃耳边说了什么,李静娴表情依旧淡淡。
转而向众人笑道:“本宫心里还想着老二家的今儿见不到这梨花如雪的景甚是可惜呢。
没想到心里正念叨着,人就来了。”
老二家的?那不就是越郡王妃?
旁人不清楚,楚郡王妃还不知道吗?二弟妹不是随太后去独乐寺了吗?怎么又来梨木台这边了?
那头越郡王妃已经由宫人引着往这边来。
等到了跟前,先向贵妃问安,又同大嫂道声好,越郡王妃这才笑说:“太后娘娘说她今儿不过去礼拜菩萨,难免苦闷。
难得出来玩,叫我同大伙儿一道游山玩水才好。
拗不过老太太,我便厚着面皮来了。”
“太后慈爱。”
李静娴念了句:“虽说也嫁做人妇,但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