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又问:“那二殿下那边呢?怎么又和二殿下生嫌隙了?”
延悯那边也是出人意料。
见了许多年没见的亲生母亲,没哭没闹,冷静至极,还反问母亲为何要顶着父皇的命令擅闯皇子所?
秋穗继续说下去。
那宫女芦荟是沈嫔当初通过打马吊的牌局引荐给纯妃的,本意是想让纯妃借着芦荟的手艺,与延悯拉近关系。
可芦荟在皇子所得了延悯的几句好话后,便渐渐有些忘乎所以,以为自己真能在这母子之间占一席之地。
纯妃得知芦荟生出那样的心思后,自然不肯再用她,又恰逢儿子是这个态度,疑心是沈嫔安排时便存了别的心思,甚至说抢去她的儿子。
这念头一旦起来就压不下去。
抢走纯妃的儿子跟把她的命要了去有什么区别?
纯妃怒不可遏,偏偏今儿在宫道上遇见沈嫔,后者还一脸笑意打招呼,纯妃越看越觉得果然是不含好心,怒极之下巴掌也下去了。
然后又冲到皇子所,狠狠逼问那宫女沈嫔给了你什么好处,攀附皇子,好大的胆子。
这罪名芦荟可不敢认,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如今呢?纯妃还在皇子所吗?”
“坤宁宫那边知道了这事儿,把纯妃和沈嫔二位娘娘,并二皇子殿下都请去了。”
李静娴一听,更来劲了:“走,咱们也去。”
秋穗愣了一瞬,无奈笑道:“这事儿旁的娘娘都是避之不及,怎的您还往上凑呢?”
李静娴却是振振有词:“我作为贵妃,底下妃嫔闹了不愉快,去调停中和不是应当的吗?”
秋穗:“……”
您是纯属想看热闹吧?纯妃、沈嫔这二位都不是个好的,闹个两败俱伤才好呢。
不过想到这些日子娘娘也的确烦闷得劲,出去走走也有益身心健康。
秋穗想到这里,于是赶紧让人准备起来,她们出门去。
待到了坤宁宫,就有宫人殷勤引着李静娴入内。
皇后端坐凤座之上,面色沉沉,显然很是不悦。
殿内只坐着沈嫔和延悯,中央跪着宫女芦荟,刚刚引着李静娴的宫人提点过,纯妃下去更衣了。
瞧见李静娴,崔皇后神色一缓,温和道:“贵妃身子尚未好全,就不必拘礼了。”
李静娴一顿,礼行到一半,的确是被雀蓝搀扶起来,便朝着崔皇后投去极为复杂的眼神。
也就这位崔家出的姑娘看得开了,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舍弃什么。
但凡换一位,再是有建安帝护着,她和皇后之间都会有一番你死我活的明争暗斗。
哪里像如今,面上一派和和气气。
和当今高太后一般,那都是心思玲珑剔透的女子。
座下沈嫔和延悯也起身见过齐贵妃。
座上,崔皇后也在打量这位许久不见的贵妃。
瞧着她清透的双眼,崔皇后也不得不感慨,贵妃经受大难后,不到半年就能在面上润上七成血色,明眼人看得出来是受了细之又细、慎之又慎的养护。
想她当时生二公主丢了半条命去,头几个月根本提不起气力,时常头晕耳眩,哪像贵妃,竟还有兴致来凑热闹。
想到建安帝一得了空就往景仁宫去,崔皇后暗自叹道,果然有的人就是天生命好。
崔皇后这才笑道:“贵妃怎么来了?身子可还好?”
“谢娘娘关心,臣妾已大好。
余下也不过慢慢调理。”
李静娴不好意思笑道:“臣妾这在宫里足不出户多时,想着出来走走。
谁知得了此事,也不好视而不见,便想着来瞧瞧。”
说话间,外头又来了人。
是慈宁宫的掌事姑姑素容。
见贵妃也在次,素容姑姑面上没多大意外,只是按规矩见礼后朝崔皇后柔顺说道:“太后娘娘听闻此事,让奴婢过来也听听是怎么个事儿。”
建安帝那边只来了一个梁沛安。
建安帝如今对纯妃没什么可说的,懒得见。
偏执过了头,再多的话也没用。
对沈嫔也没个好印象。
只是让梁沛安过来一趟,待皇后问过话,就把二皇子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