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太子多着想,为太子开枝散叶之类的轱辘话。
李静娴清楚知道,那嬷嬷看得最多的就是自己。
她得宠已不是什么秘事。
若不是前头生过一个延怀,只怕如今外头都要骂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霸占男人的狐媚子。
李静娴面上不显,内心压力却是与日俱增。
这两年祭祖拜佛时,李静娴都不知求了多少次子,卧房多了几尊麒麟送子、瓜瓞绵绵的摆件。
如今虽收了泪珠子,但秋穗看她通红的眼眶,以及望向不远处多宝架上的黄杨木麒麟送莲花童子的摆件,就知道生了什么。
“夫人。”
秋穗心里也苦,还是假装没瞧见,问李静娴:“前院又送来库房册子,您可要看看?”
如今太子要给漱金院送东西,都是叫人直接拿了前院库房的册子来,让李静娴自己挑,挑好了再给送过来。
太子此次离京去的时间不短,为哄李静娴,又把自己的库房扒拉出来。
李静娴无精打采的:“没心情看,你看着随便选几样吧。”
秋穗忙说她哪儿敢啊:“来的人是刘嬷嬷呢。
您要是今儿不高高兴兴挑两件,回头殿下回来,以为是奴婢们伺候不周,到时奴婢们可就惨咯。”
“胡说八道。”
李静娴被她夸张的语气弄得好生无奈:“我不挑,和你们有什么干系?”
话是这样说,李静娴还是稍打起精神。
秋穗见状,唤着门外打络子的夏溪和冬霜,让她们端温水来。
秋穗自小服侍李静娴,一辈子没打算嫁人,打算一满三十就自梳,成李静娴身边的管事姑姑,把贴身大丫鬟的活儿让出来。
春蕊三年前则是嫁给太子府上一个侍卫,一年前生了儿子出月子后回来到延怀身边伺候,替了出府养老的田嬷嬷的位置。
而她俩大丫鬟的位置由一早就教导好的夏溪、冬霜接替。
更多时候,李静娴还是习惯旧人近身。
夏溪、冬霜也在内室伺候,但秋穗在时她们的活计就轻松得多。
但像今儿这事,李静娴屏退下人独自静坐,夏溪、冬霜还是不太敢打搅,只能让秋穗姐姐打个头阵。
得了秋穗的吩咐,夏溪冬霜这才起身,忙端着早备好的温水入内。
待李静娴净面后,刘嬷嬷捧着前院的库房册子入内。
圈住一盆宝光珍珠珊瑚树并一套描梅紫砂茶具,李静娴就把册子递了回去。
刘嬷嬷看过,问道:“夫人不再多添几样屏风、花瓶等?还有这些绸缎,近来底下孝敬不少好东西上来呢。”
李静娴摇头:“就这样吧。”
说实在的,这几年太子往她院里送的摆件不知多少,李静娴甚至能搭配出好些截然不同的屋内陈设。
春日主用紫檀木的、夏日用玉的、秋日用漆器、冬日又用象牙玛瑙的……即便这样,也有不少堆在库房没能摆出来。
李静娴看着兴致不高,也没像平时那样留刘嬷嬷吃茶。
但刘嬷嬷也不好多问。
但一想到太子刚离京,李夫人心情不好也是情有可原,于是利落告退,回到前院叫人把李静娴圈住的两样妥当送过去。
不知不觉,太子已离京一个半月。
这日漱金院里秋穗在问李静娴午膳用什么。
一旁是延怀叽叽喳喳报菜名的声音。
延怀如今五岁半,明年就该正式进学。
从他两岁半开始太子就请一位夫子,早上延怀要到小书房去跟着夫子启蒙。
今年年初起,下午也没了时间,要跟着武师傅学基本功。
延怀待在李静娴身边的时间就这样被匀出去,唯有用膳的时候母子俩才能安稳相处。
延怀胃口好,李静娴淡笑听着,却没能从那一堆听着就好用的菜名里得出什么胃口,只和秋穗说:“给我上一碗山药粥就可以了。”
这怎么能行呢,秋穗说了几样往日李静娴爱吃的菜式,后者都没多大兴趣:“不用。”
闻言,秋穗和夏溪冬霜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忧。
近来李静娴的胃口都不是很好,她们因此怀疑过是不是怀上的缘故,平时太医诊平安脉,都说只是受天热和心情影响导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