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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札记(1 / 2)

第七十二章札记(第12页)

接下来几日,苏禾闭门不出,专心备考。

每日清晨起来先习字半个时辰,再温习四书等。

午后练习写四书文、策论等,傍晚默记试帖诗的用典和韵脚。

中间每隔一个时辰就起身在院子里走几圈,活动筋骨。

用过晚饭后,苏禾去煎了一副药。

药味苦涩浓郁,苏禾捏着鼻子一口灌下去,整张脸顿时皱成一团。

大黄蹲在旁边看她喝药,每次都要歪着脑袋盯半天,等她喝完才走开。

还未等到嘴里的药味散去,苏禾重新坐回书案前。

面前摊着一卷《孟子》,烛火被穿堂的夜风撩得忽明忽暗,在她脸上投下晃动不定的影子。

苏禾盯着书页上那行“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看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好困,好累。

苏禾把书合起来,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伤口虽然结痂了,可内里的气血没补回来,这几日稍微用功久一些,头就隐隐胀,昏昏沉沉的。

苏禾捂着头坐了很久,直到烛火燃尽,灯芯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声,她才恍若惊醒般睁眼,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站起身,吹了灯,摸黑回屋,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

苏禾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急促的狗吠声惊醒。

“汪汪汪!

汪!”

大黄的叫声伴随着从喉咙深处出的低沉的“呜呜”

的警告声。

苏禾猛地睁开了眼,伸手摸到枕下的匕,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面上,屏住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以致于耳畔都是如鼓的心跳声。

大黄的叫声没有停。

苏禾贴着墙壁摸到门边,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几息。

门外有人。

苏禾后背生出一股冷汗,握紧匕,轻轻拨开门闩,推出一条缝。

手中的刀蓄势待。

月光皎洁,照亮了那张巴掌大的、被灰泥糊得看不清原本肤色的脸。

戴观渔。

苏禾:“”

就都逮着她对锦衣卫有心理阴影、老担心有人找上门取她性命的时候来吓唬她呗。

苏禾握着匕的手这才松了些,找帕子擦拭指缝间渗出的汗。

“你怎么突然来了?”

戴观渔进了屋,关好门。

“你让我盯着李鸣他们家,有现。”

戴观渔开门见山。

苏禾开了条门缝,“嘬嘬嘬”

喊大黄进来,一边安抚它,一边抬眼看向戴观渔:“有什么收获?”

“有一个人,这段时间频繁出入李府。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寻常访客,直到第三次,我现那个人穿的是衙门书吏的皂靴。”

“书吏?”

“对。”

苏禾沉思片刻:“哪一房的衙署?”

“学政房。”

戴观渔说,“叫鲍启,管的是院试提调事务。

他每次去的时候,怀里都揣着东西,鼓鼓囊囊的,走的时候怀里是空的。”

院试之前,学政房的书吏频繁出入考生家中。

这事儿不管怎么看,都透着不正常。

“然后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章札记(第22页)

戴观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跟踪了那个书吏几天,摸清了他的住处。

前天夜里他当值,我趁他不在,翻了进去。

我现床板下面有个夹层,里头藏着这本东西。”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本手掌大小的册子,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苏禾接过来,翻开。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小楷,每一笔都工工整整,一丝不苟。

上面记录着时间、对应的考生姓名、以及用了何种暗号。

每一桩都记载详细,条理清晰。

李鸣的名字赫然在列。

日期、时间、对应的考题、作暗记的位置、批阅官姓名,一条一条,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府试竟也有他的参与。

苏禾捏着那本册子,若有所思。

五人的互保文书白纸黑字,县试府试都递过官府的。

若一直不被现就罢了,一旦李鸣被查实作弊,互保连坐的规矩摆在那儿,她、陈敬之、王书、赵平川,谁都跑不掉。

除非在李鸣被查到之前,主动揭,才能免于连坐。

只是李鸣作弊的事会被拉出来吗?

院试在即,费工夫去搜集更多的证据,跟李鸣、李家、还有像鲍启这样参与的人员对上,值得吗?

苏禾把册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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