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来回禀,说,说是昨儿夜里,其余七位城主一出宫,就直奔东城门,打伤并迷晕了一众守卫,晨间换值的守卫抵达城门口才现了异样,遂匆来回禀。”
芝灵靖无语笑,“你是说,她们昨夜一离席,出了宫门口,就直接往城外奔逃去了。”
舟晚道,“据守卫回禀,正是如此。
且月城的祝长生,天玑城的士为玉,天璇城的歌云起,天权城的容域,欢伯城的海芝蓝,石青城的南颂,还有未央城的封南苏,她们七人携了同行入宫的亲眷一并离开的圣京城,至于还留在紫府中的珍宝行囊,马匹车架和随行下人,都撇下了。”
“那你宣过旨了?”
“情况有变,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属下加派了人看守紫府,特意回来请示。”
芝灵靖冷笑,原本她还觉得沈道初的提议过于杞人忧天,现下看来,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不用些手段是决计不行了,“宣,照常宣旨。
告诉她们,只要她们安分守己,把自己的亲眷留在圣京,芝灵皇族决不会为难伤害她们的亲人,反会以贵宾之礼相待,并以十年为约,若十年后诸城无异动叛乱,圣京将会以隆重厚礼送她们的亲人回家。”
“可,主子,冰月城的王舞寂,云岩城百黎安和天枢城聂心怀三位城主此次都是孤身入京,只带了些侍奉的下人和臣属,并没有带亲眷。”
“那就让她们回去之后,以半月为期,挑一名亲眷送来圣京为质!”
芝灵靖压着怒意,“还有,招萱邬童三家家主入宫觐见,另外,命玄月城风云和天枢城聂心怀回城,整军交接,配合中央军南下征讨天权,天璇,石青与欢伯四城!”
舟晚默默瞥了一眼侧殿上悬的新华一京十三城地图,“主子,天玑城,不征讨吗?”
偌大一个天玑城,就嵌在玄月天枢之间,主子怎么就忽略了呢。
芝灵靖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其它城池,我自有打算。”
“是,属下遵命。”
舟晚退下后,芝灵靖撑着额,缓了缓心情,战莲进来瞧见主子脸色不好,猜到了留质的事情可能不顺利,遂奉了一盏茶上前,“主子不必烦忧,那些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只管交给我去收拾,有我战莲出马,保管打得她们乖乖将城印叩奉上!”
“七家,她们竟足足有七家不识抬举!”
芝灵靖头疼得要死,咬牙切齿道,“你就算再能打,一双拳又能打多少人呢?”
“那不是还有夏轻香和元嫆嘛,主子,不是我说,您挑人的眼光还真不错,这两位下场厮杀的狠劲,可真够跟我一拼的。
就是有点不太好相与。”
芝灵靖无奈开口,“她们俩,虽都有股狠劲,但都不适合领军为将,更适合幕后策谋,尤其是夏轻香,她适合辅助你,正好跟你的性子互补。
至于元嫆,她变数太大,不是个好用的。”
这时,沈道初姗姗来迟,先见了礼,继而道,“瞧主上的神情,昨夜之事并不顺利。”
“沈士今日来得这样晚,莫非已料到今日形势么?”
“主上太高看我了。
在下只是擅长推演,但凡谋划,就习惯将任何一种可能的结局提前算好。”
“哦,那你算到了今日有这一种可能,可想了应对之策?”
沈道初沉默了片刻,道,“让我猜猜,主子此刻,定是想要分兵三路,一路往西北且月城,一路往东北未央城,另一路南下,强攻南境五城,可对?”
芝灵靖笑笑,“继续。”
“如此分兵,南下大军必然是军力最盛的,主子不会将这样一支军队交给外人。
所以,您大概是想领军亲征,亲自拿下南境五城,而至于且月城和未央城,你会从芝灵皇族中挑选将帅,或者从旧世家的几家中选择领兵之人。”
“不错,你猜得很准。”
“可属下并不建议主子这样做。”
沈道初劝道,“新朝初立,万象更新,主子身为皇太子之躯,理应据守都城,早日熟悉政务,统揽京中大权。
而不是离开大本营,长途奔袭,攻城略地。
那些城池就在那儿,不会跑,迟早都会是您的,可京中这块地方,你若失了先机,只恐再难收复。”
芝灵靖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嗤笑道,“你是说那个襁褓小儿能与我一争高下?”
“不止。
端皇子的端,乃是开端的端。
他的出现,意味着人皇陛下的后宫以后会有源源不断新生的皇子出现。
就算不是今日的端皇子,也会是以后的新皇子。”
“再多的新皇子出世,也抢不走属于我的东西。”
“主子聪慧,自然知道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
你纵是再强大,也无法控制人心啊。
陛下如今信重您,您自然是风头无两,若来日陛下有新欢,满朝文武,甚至芝灵皇族皆会见风使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