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幻象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就那么盘膝坐着，宝相庄严，一手佛光，一手轮回，硬生生地……开始度自己的心魔了？

这算什么？

归墟之主那由能量构成的虚幻面孔，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呆滞」的情绪。

他感觉自己无数岁月建立起来的认知，正在被眼前这个小小的虚神境修士，用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这不合常理……」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自我怀疑。

他想不通，心魔乃是由执念所化，与本体同根同源，如何能被度？这就像一个人想抓住自己的头，把自己从地上提起来一样，根本就是悖论。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随着楚风口中晦涩的经文不断响起，那片尸山血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净化。

扭曲的「亲人」残魂，脸上露出解脱的微笑，化作光雨消散。

堆积如山的神魔尸骨，在佛光普照下化为飞灰。

血色的河流，在轮回符文的冲刷下，变得清澈。

整个第二层空间，那股深入骨髓的怨气丶煞气丶死气，都在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与祥和。

「嗡——」

当最后一个「亲人」的幻象，对着楚风欣慰一笑，彻底消散后，整个心魔炼狱轰然破碎。

眼前的尸山血海消失不见，楚风依旧盘坐在那个灰色的空间中，仿佛从未动过。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清澈，古井无波。

但他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凝练，神魂也更加坚韧圆融。

这一番「度」，非但没有损耗他的心神，反而像是一场深层次的洗礼，让他勘破了虚妄，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

「多谢款待。

」

楚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空无一人的灰色空间，平静地说了一句。

「……」

归墟之主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虽然他并没有脸。

这句「多谢款待」，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让他感到屈辱。

他堂堂远古仙人，归墟大道的执掌者，设下的必杀之局，竟然成了对方的磨刀石，成了对方口中的「款待」？

「哼！

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手段！

」

归墟之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恼怒。

「小子，本座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你别得意的太早！

」

「本座倒要看看，接下来的关卡，你还如何投机取巧！

」

话音落下，楚风脚下的灰色大地再次震动。

这一次，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进入了归墟塔的第三层。

≈ap;1t;sc1ass=≈ap;0t;pubadx-s10t≈ap;0t;data-0neid=≈ap;0t;10802≈ap;0t;≈ap;gt;≈ap;1t;s≈a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