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看情况。
如果柳白客气,喝杯茶,聊聊天,交个朋友,皆大欢喜。
如果柳白不客气,那再说。
陈文远松了一口气,又问:“先生,您有把握吗?”
张不言端起茶碗,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说:“没把握。
但没把握的事,也要做。
不做,永远没把握。”
陈文远若有所思,没有再问,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
赵大虎从门口探进头来:“先生,马三从府城回来了。”
张不言让他进来。
马三风尘仆仆,衣裳上全是土,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的血痕。
他走到张不言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先生,剑圣柳白的底细,打听到了一些。”
张不言接过信,打开。
信是钱万贯写的,消息很详细:柳白,四十余岁,出身来历不详。
有人说他幼年家贫,在山中偶遇异人,传其剑法;有人说他本是前朝武官之后,家道中落后浪迹江湖;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是剑仙转世。
他的剑法快、准、狠。
比武从不留手,但也不过分伤人,对手认输就停,不追杀,不补剑,口碑在江湖上不错。
他从未用过暗器,从未用过毒,从未用过下三滥的手段。
这一点,让张不言高看了他一眼。
信的最后,钱万贯还附了一句:“柳白非嗜杀之人,张先生不必过虑。
但此人剑法通神,不可轻敌。”
张不言把信折好,收进抽屉,跟那封挑战书放在一起。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孩子们正在上体育课,小虎带头跑步,一圈一圈地跑,脸红扑扑的,笑着,喊着。
他看着那些孩子,看了很久。
他们要吃饭,要读书,要长大。
这些事,比剑圣重要。
他关上窗户,坐下,拿起木炭,继续备课。
下月十五,泰山之巅。
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要把今天的课备好,把今天的作业批完,把今天的粥喝完。
一天一天地过,一步一步地走。
走到那天,再说那天的话,做那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