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都发出一阵破空声,旗鼓相当的两人一时也没分出高下,不过慢慢地,晁璃隐隐占了下风。
他看向一侧作壁上观的闻人彧,眼神一转,下一道攻击便歪了几分。
于是,也不知他与牧沣谁先误伤的闻人彧,反正最后将闻人彧也卷入了战局。
他是文臣,虽因习君子六艺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可如何能与专业的武者相比。
晁璃趁他躲避不及时,狠狠冲他那张可恶的脸上砸了一拳,心中终于畅快几分,他想揍闻人彧很久了,今日可算逮到机会。
而牧沣,将他们二人都揍了一番,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些许。
等桑芜觉得不对,打开门叫停时,闻人彧已经快招架不住这二人的围殴了。
“快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两人会跟村口小儿一样欺负人。
阿彧的脑子可是很金贵的,要是打坏了那些政务谁来处理?
“我们只是在切磋而已。”晁璃早已想好了说辞。
桑芜只觉他拿自己当傻子,指着闻人彧脸上红肿的伤处问:“你们跟他一个读书人切磋武功?”
“抱歉,”牧沣也垂首道,“可能是场地太小了,打着打着就误伤了他。”
此处是内院,春日里庭中花草繁盛,又设假山凉亭,只屋前这块空地,的确有些难以施展拳脚。
这个说法倒勉强能站住脚。
“没关系,阿芜,大约他们当真是不小心吧,是我武艺不佳。”闻人彧脸颊上有一处擦伤,下巴上也有些乌青。
旁人若是如这般脸上挂彩定然很丑,可闻人彧,他脸上的伤只是为他平添了几分破碎感,无端叫人心疼。
更别提,说这话时他眉宇微蹙,脸上还带着些苦笑与无奈。
看得出来,他是在竭力替另两人体面。
桑芜的心一下子就偏了,她赶紧扶着闻人彧进屋上药,瞪了另两人一眼。
“你们既然这么喜欢切磋,那就在外面接着切磋吧,打够了再进来。”
说罢,她扶着闻人彧进屋,找到药箱小心地替他擦拭起伤处来。
见他脸上有隐忍之色,桑芜愈发放轻了动作。
“你身上可有伤?让我看看,帮你一并处理了。”
看着跟进屋来的另外两人,闻人彧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可没有在外人面前脱衣的癖好。
“没事,身上只是些许小伤。”
见他脸皮薄,桑芜也不再多劝,读书人都在乎脸面,更何况是闻人彧。
晁璃见闻人彧这厮又在装,还害得他被桑芜瞪,面上很冷,但心情却是很好。
他早就想揍闻人彧了,这顿打从最初在江州,一直到后来云阳他挑唆陷害自己,晁璃一直给他记着,如今终于如愿打在了他身上。
至于牧沣,他都不知给这两人记了多少笔,忍到现在也算是脾气不错了。
桑芜不理他们,专心帮闻人彧上完药,收起药箱就要放起来,晁璃见状低声道:“阿芜,我也受伤了。”
只是他这卖惨效果要差上许多,桑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喜欢切磋吗?”
可说是这样说,还是帮他挽起袖子,给乌青的胳膊上了点药。
最后轮到牧沣,她主动问:“沣哥,你伤哪儿了?”
牧沣便也挽起袖子,露出故意挨的一处伤。
毕竟其他两人都受了伤,只他一人无事不太好。
最后忙活完,四人坐在一处,才有空谈谈这地道的事。
毕竟现在两条地道挖到一处去了,就这样放着肯定是不行的,桑芜也不想今日这样的场景再来第二回 。
她的心脏还没有那样强大。
“要不然,还是给地道装上门吧。”桑芜提议。
晁璃立即问:“装在哪里?”
“自然是装在你打破的那面墙上。”闻人彧道。
晁璃还是那句话:“凭什么不是装在你那条道上?”
牧沣看着他俩不说话,只想将这两条地道通通堵上。
桑芜只觉头大,她道:“那就都装上,装两扇门总行了吧。”
可装了门,这两人都有钥匙,想过来还是阻拦不了。
于是最后商定,若是他们二人之中谁先过来,或者桑芜去寻谁了,便在两条地道接通处留一盏灯,另一人瞧见了,便自觉些,转身回去。
牧沣皱眉看了这二人一眼,觉得他们怎么也不像是有自觉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地道挖都挖了,这两人总是明着来寻桑芜也不好。
于是事情暂时就只能这样敲定。
忙活一通,日落西斜已至黄昏,原本就受累了,疲乏不已的桑芜此刻腹中空空。
“我饿了,先用晚膳吧。”
来都来了,不管几人方才打的如何激烈,这会也只得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桌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