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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喊道:“阿姮,是你吗,阿姮……”
宣蘅被喊得愣了下,下一刻,宁煦伸手将她抱住,他双臂环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眼泪顺着他眼角落下,“阿姮,阿姮……”
“阿姮,阿姮……”
他好像是不会说话了,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喉咙哽咽,眼泪落下。
他梦中顶着风雪不断深挖,在废墟中一遍一遍地喊着,寻找的那个物件,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名字。
她叫阿姮,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爱人。
宣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悲伤。
如果宁煦记得她,那他们重逢,一定会是这样的场景。
宁煦是两界之主,不夜城主看似桀骜不羁,但一生中极其害怕失去。
宣蘅搂着他的脖子,呼吸与他交错,她伸手揉着他的头发,宛如安慰一个孩子,“我来找你了,没事了,没事了……”
然而听到这话,他却猛地摇头,像是应激了一样,双眼赤红,手仅仅的抓住她的衣裳。
“不,孩子,岁岁,岁岁死了!”
他的眼泪流淌,笑得支离破碎。
“阿姮,岁岁死了!”
宣蘅惊疑,“岁岁死了?”
宁煦又哭又笑,开始疯狂抓、捶自己的头颅,“是呀,她死了,她死了,我没有照顾好她,一场意外带走了她!”
医院的消毒水味和白炽灯交错,在他眼前宛如走马灯般倒放。
一场意外……不是坠楼,而是……车祸。
“她被车碾了过去,”他眼圈红着,露出惊恐的神色,“她的脖子被车轮碾过,脊椎断了,听人说留了好多好多血……”
“我赶到医院,我看到她躺在那里!”
“对不起,我是对不起你,我没有照顾好她,阿姮,对不起!”
“什么?”
宣蘅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紊乱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梦,但对于她女儿而言,却是真真实实的一辈子!
她原本以为在这个和平的世界,她的女儿可以和普通人一样长大,度过平凡的一生,岁岁、岁岁居然年幼早夭,还是因为一场意外。
岁岁现在在医院里吗?
她几乎要掉头冲过去看自己的女儿,但她清楚地知道,幻境和现实哪个更重要,眼前的人更需要她。
她环抱住宁煦,“宁煦,你给我听着,这是梦,这只是一个梦,你要是不想我对你失望,就快点,清醒过来。”
她按住了宁煦的脸,拭去泪水,下一刻,吻上了他的唇。
……
“轰隆隆……”
“轰隆隆……”
先是一阵雷声,然后,宁凝看见了大片的花海。
蓝色的花漂浮在海上,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月光皎皎,这场景美不胜收。
宁凝恍惚着,又揉了揉眼睛,一时间还以为是她的织梦术出了问题。
她不是想要进入清濯的梦中吗,为什么依然在海面上?织梦术不灵了?
她御剑飞在上空,看着一望无际的花海,压根不敢落脚,生怕这又是花看鱼的老窝。
飞了一会儿,她有些累,将高度调低了一些,贴着海面,大海风波不惊,宁凝似乎发现这一片花不会动,伸手往水中捞去。
然而,被她捞起来的,是一捧蓝色的花朵。
它形似荷花,无根无茎,花瓣冰蓝,闪着莹莹光芒。
“这是……”
“这你一直想找的东西哦。”
一个女声从她身后响起,宁凝回头,一袭白裙的女子立在她的身后,她身形接近透明,像是灵体,头上罩着一重白纱,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
她伸手牵着一个男孩,那男孩像是失了魂魄,目光空洞,听见女人说话,也只是轻抬了一下下巴。
“清濯!”
宁凝喊道,她想要立刻扑过去将他带走,然而女人却伸手抵住唇,“嘘,小声,他还在睡,不要将他惊醒了。”
宁凝狐疑地看向女人,“你究竟是谁?”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女人又是谁,还有清濯,他现在怎么样了?
女人似乎在笑,“放轻松,小姑娘,我不会伤害你。”
“我是这无尽海中的一缕灵魂碎片,这里是我用识海撑起的一方天地,在这里,你们都是安全的。”
她的声音空灵,宁凝有些许狐疑,“所以,这里不是幻境?”
女人微笑着折下一株花,在宁凝眼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宁凝:“啊?”
下一刻,女人猛地把花塞进宁凝嘴里。
宁凝:?!!
宁凝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人又眼疾手快,按住她脑袋和下巴,把她嘴巴合上。
宁凝喉咙一动,竟然将花吞咽了下去。
她捂着脖子,脸色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