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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老子的毕业论文(2 / 3)

是命,是你爹的命。”

她擦了擦眼泪,“砚哥儿,你爹他走远了没,我烙了饼……”

她说到一半,看见林砚从怀里掏出来的那张纸。

不是布包。

是一张纸。

正是里正刚从衙门取回来的代役文书。

朱红大印盖在纸角上。

墨迹还是新的。

“这……这是什么?”

“代役文书。”林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爹不用去修河堤了,我交了五十两银子,雇人替爹去。”

“娘,爹一会就回来。”

柳氏手里的干荷叶掉在地上,烙饼滚出来,在夯土地上沾了一圈灰。

她没有去捡,只是愣愣地看着林砚,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五十两……砚哥儿,那……那银子,那不是你的……”

“束脩。”林砚把文书放在桌上,“娘,束脩可以再攒,爹只有一个。”

“咱们家不能没有爹。”

“我更不能没有爹!”

柳氏捂着脸蹲下去,肩膀剧烈地抖着,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是哭,是那种拼命压也压不住的呜咽,像被人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

林晚晚吓坏了,扑过去抱着柳氏的脖子,嘴里喊着“娘你怎么了娘”。

林河把扁担往墙根一扔,大步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文书看了看,手开始抖,眼眶红了。

林山从门槛上站起来,粗壮的身板在门框里站了好一会,然后走到林砚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去后院劈柴了。

林老太爷看着二房一家人,自顾自的点燃一袋烟,满脸欣慰。

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林老实站在门口,佝偻的脊背在门框里,显得更矮了。

他身上的粗布褂子还没换,草绳还勒在腰上,脸上全是褶子,眼眶深陷。

他走到林砚面前,低头看着桌上那张代役文书,粗糙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林砚。

“砚哥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爹对不起你。”

他说完低下头,拿袖子使劲擦眼睛,袖子湿了一大片,眼睛擦红了还在擦,怎么也擦不干。

林砚摇了摇头,“爹,别说了,换衣服吧,娘烙了饼。”

二房这顿午饭,吃得沉默。

二房这顿午饭,吃得沉默。

桌上摆着柳氏烙的饼,杂合面的,还有一碗咸菜。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谁也不说话。

林河大口大口地嚼饼,嚼着嚼着忽然把饼往碗里一摔,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去了。

林山一声不吭,吃完也起身走了。

林晚晚把碗里的饼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低着头往嘴里塞,眼泪一颗一颗掉进碗里。

林老太爷攥着烟袋,只顾抽烟。

林老实攥着饼,低着头,使劲的嚼。

林砚吃完最后一口饼,站起来推开了院门。

他在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脚底下的青石板被阳光照得浮上一层光辉。

五十两。

他攒了大半年的束脩,说没就没了。

说不心疼是假的。

每一文钱都是他在山上趴着挖药材,在集上跟人讨价还价,熬夜画花样熬得眼睛通红才挣回来的。

但他不后悔。

银子没了可以再挣,爹没了就真没了。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心口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什么东西,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叹了口气,科举之路还真是一步一个坎。

别人念书是爹娘供着,他念书是自己攒束脩。

好不容易攒够了,徭役来了。

好不容易分了家,束脩又没了。

老天爷像跟他开玩笑似的,每次眼看着要摸着门槛了,就有人把门槛往远处挪一尺。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村东头。

正是村里的学堂。

学堂的围墙不高,几株老槐树从墙头探出来,月光把树影洒在地上,碎碎的,婆娑的。

学堂很安静,不是下课的时候。

偶尔有几声厉喝。

是夫子在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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