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许萋萋被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救护车一路鸣笛冲进市里第一医院的急诊通道,梁致远浑身湿透,赤着脚跟在担架旁边,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的手指冰凉,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下身渗出的血迹在他眼底烧成了一片红。
他不应该让她离开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以后绝不能再有这种事发生。
“病人怀孕13周,落水时间大约十五分钟,受惊加受寒,有先兆流产征兆,立刻送产科手术室!”
护士推着担架车跑进走廊,梁致远被拦在了手术室外面。
那道门在他面前合上,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亮起来,刺得他眼眶发疼。
他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无力,眼睛移不开那扇门,心里更是惶恐不安。
衣服还在滴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有人过来想给他披条毯子,他摆了摆手,让人送干净的衣服来,要两套许萋萋也要换。
梁老爷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小李秘书汇报:“部司,姚婧雯和汪瑶光都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在城西派出所。”
“汪瑶光想跑,在高速口被截住的,姚婧雯没跑,就坐在水池边上,抓她的时候她一直在笑。”
梁致远抬起眼皮,那个眼神让小李这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人都心底发寒。
“让律师团队准备材料。”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故意杀人未遂、非法拘禁、绑架,所有罪名,一个不落,我要她们把牢底坐穿。”
小李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汪瑶光的身份有些特殊,她前夫是陆嘉树,最高检的那个,虽然已经离婚了,但要不要”
“不用管他是谁。”梁致远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何况,陆嘉树可不会有什么私人感情。”
小李不再多说,起身去打电话。
手术进行了将近四个小时。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梁致远已经站在门口,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胎儿保住了。”医生的第一句话让他整个人晃了一下,“但孕妇的身体受到很大损伤,落水时间太长,水温太低,加上孕期的应激反应,接下来需要绝对卧床休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大人呢?”
“脱离危险了,等麻药过了就会醒,你们家属注意,她醒来之后情绪可能会很不稳定,经历了这种事,心理上的创伤不比身体上的小。”
许萋萋被推进病房的时候还在睡着,梁致远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把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拢在自己掌心里,终于感觉到了她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回暖。
他在她床边坐了一整夜,没有合眼,他这辈子差点又要失去这个女人。
梁老爷子这会儿上前看了看他老婆:“你平时那么谨慎,关键时候被两只老鼠啄了眼睛。”
“爷爷,不会有下次了。”梁致远确实大意了。
天亮的时候又来了,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汪瑶光的案子因为涉及到跨区域绑架和故意杀人未遂,已经被市局上报到了省厅。
而省厅的批复还没下来,最高检那边直接下了督办函。
“是陆嘉树亲自签的字。”小李的表情有些微妙,“他让人带话过来,说这件事他会全程跟进,让您放心。还说”
小李顿了一下,“还说请您照顾好她。”
梁致远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知道陆嘉树对许萋萋的心思,这个男人和汪瑶光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家族联姻,没有半点感情基础。
离婚之后陆嘉树一路高升,从来不对任何案子直接表态,这次却破例签了督办函。
不是为了给他梁致远面子,是为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梁致远握着许萋萋的手紧了紧,低头看了她一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了下去。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等她醒过来。
许萋萋是第二天下午醒的。
许萋萋是第二天下午醒的。
她睁开眼的第一秒是迷茫的,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记忆,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胡乱地往肚子上摸。
“孩子!我的孩子。”
“在,孩子还在。”梁致远立刻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扯到输液管,声音放得又低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