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判刑者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那瞬间僵硬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神经母体……崩了？

那个被视为绝对安全、拥有自我进化能力的超级ai，竟然被攻破了？

“怎么可能……”

判刑者抬头看向天空。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而网的另一端，握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张！若！晴！”

判刑者发出愤怒的咆哮。

失去了神经母体的辅助，他的神性外骨骼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反应速度下降，能量调配迟滞，甚至连最基本的自动防御系统都开始报错。

他从神，变成了人。

还是一个穿着沉重铁甲的人。

……

h市，地下机房。

“进度：100。”

“神经母体：已格式化。”

“所有生化单位：控制权剥夺。”

技术总监看着满屏的绿色“ess”，整个人虚脱地滑倒在地。

赢了。

真的赢了。

以凡人之躯，斩杀了数字世界的神明。

张若晴缓缓收回手。

她的指尖在颤抖，那是极度精神透支后的反应。

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她按住通讯器。

“文杰。”

声音穿透了混乱的战场，清晰地传入张文杰的耳中。

“他的壳子，碎了。”

“暗河的全球指挥系统已经瘫痪，所有的生化兵都疯了。”

“暗河的全球指挥系统已经瘫痪，所有的生化兵都疯了。”

“判刑者现在是孤家寡人。”

“杀了他。”

“好。”

张文杰的声音传来。

简单。

有力。

张若晴看着屏幕上那个最后的黑色漩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暗河。”

她轻声说道，仿佛是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做最后的注脚。

“到此为止。”

“啪。”

她合上了电源总闸。

整个机房陷入黑暗。

但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光明。

……

火山口，废墟之上。

张文杰拖着残破的身躯，正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空中的判刑者。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变了。

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压迫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和虚弱。

“呵呵……”

张文杰笑了。

虽然满脸是血，虽然只有一只眼睛能看清东西，但他笑得无比畅快。

“看来，你的外挂到期了。”

他举起那把断裂的军刺。

黑色的魔纹在他身上疯狂涌动，那是修罗之力在进行最后的燃烧。

“判刑者。”

“没了那些破铜烂铁，你算个什么东西？”

“下来！”

“领死！”

“轰！”

张文杰再次暴起。

这一次，没有了神性外骨骼的精准预判，没有了神经母体的辅助计算。

判刑者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活靶子。

“该死的虫子！”

判刑者怒吼，试图启动反重力引擎拉升高度。

“滋滋——”

引擎喷出一股黑烟，熄火了。

“想跑？”

张文杰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头顶。

“给我……下去！！！”

一脚。

狠狠踏在判刑者的肩膀上。

“砰！！！”

失去了护盾的装甲根本挡不住这修罗一击。

判刑者像一颗陨石，被硬生生从半空中踹落，重重砸进了坚硬的岩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