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耗子药
柳承志从轿子里出来,差点被眼前的阵仗给气得背过气。
“肖嫣儿!你领着这些流民拉我家门口作何?你这是聚众滋事,围攻朝廷命官!本官明日便上朝弹劾你!”
“弹劾我?”
肖嫣儿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柳大人,本郡主这叫奉命为国赈灾!何罪之有?”
“赈灾是你和景王的事,与本官何干?!”
柳承志怒喝道。
肖嫣儿暗暗哼了一下,果然是没受到二十四字教育,看来她要给他上一课。
“柳大人此差矣!难道你不是我大齐的子民?难道你不食我大齐的俸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不为百姓解难,却在此划分界限,于心何安?”
柳承志愣住了。
这是那个名满京城的草包郡主能说出来的话?
柳承志冷哼一声,“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肖嫣儿,你若想从我柳府要钱赈灾,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本官向来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家中并无余财!”
“是吗?”
肖嫣儿眼珠一转,对着身后的流民大手一挥,“柳大人说他家穷,咱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走,进去瞧瞧,看看清官大老爷的家到底有多穷!”
说罢,她竟真的领着乌泱泱一大群流民,堂而皇之地往柳府里冲。
柳承志气得差点吐血,可门口的家丁哪里拦得住这上百号饿红了眼的流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涌了进去。
然而,一进前院和正厅,不仅是流民,连肖嫣儿都愣了一下。
这柳府,确实
朴素得过分。
没有名贵的字画,没有精致的摆件,桌椅都是寻常的木料,甚至有些地方的漆都掉了。
柳承志故意叹了口气,“肖嫣儿,看到了吧?本官没有骗你,我妹妹如烟是你的姨娘,你也该叫我一声舅舅。我们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上有七十岁缠绵病榻的老母,下有九岁顽童需要教养,日子过得实在艰难啊。”
他要是不提这个,肖嫣儿还真快忘了书里的设定了。
柳承志这个老母亲,可不是什么善茬。
在书里,正是这个老巫婆,天天逼着柳如烟从王府偷拿东西贴补娘家,甚至还教唆柳如烟想弄死自己。
正想着,只见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走了出来。
她一看见肖嫣儿,指着她便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人!还有脸来我们家!前些日子在王府,你把我那苦命的女儿打成什么样了?你这个没娘养的野种,早晚遭天谴!”
骂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缠绵病榻的样子。
肖嫣儿不怒反笑,她走到柳承志面前,小声点说道:“柳大人,你母亲的病,我看着是挺严重的。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她老人家减少痛苦,也能让你这个做儿子的,不那么费心。”
柳承志一愣,“什么法子?”
他知道肖嫣儿过世的母亲是当世神医,留下的医书和药方都是无价之宝,难道这草包郡主得了她母亲的真传?
想到这里,他竟有些兴奋。
肖嫣儿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小纸包。
“柳大人,这个药,吃了就好,药到病除,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柳承志接过药包,入手沉甸甸的,他激动地问道:“这是何种神药?”
肖嫣儿凑到他耳边,“这是耗子药,给你娘吃了,她就再也不会骂人了,你以后也能清净了,多好。”
柳承志脸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早就知道肖嫣儿没安好心,却没料到她能疯到这种地步!
“肖嫣儿,你这个草包!你给我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滚?”
肖嫣儿摊了摊手,指着院子里眼巴巴的流民们,“柳大人,我们这上百号人还没吃东西呢,怎么能滚呢?”
肖嫣儿摊了摊手,指着院子里眼巴巴的流民们,“柳大人,我们这上百号人还没吃东西呢,怎么能滚呢?”
柳承志咬碎了后槽牙,知道今天不给点东西,这群人是不会走的。
他只能吩咐下人,“去,把厨房的剩饭端出来!”
很快,几大桶米饭被端了出来,连一点菜色都没有。
流民们一拥而上,疯狂争抢起来。
趁着混乱,肖嫣儿在柳府里溜达起来。
她假装四处闲逛,眼神却在暗中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