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号了怎么不回?”
“忘了。”顿了顿,他温声解释:“想着无事发生,那就不必回。”
她瞪他一眼,眼神恨恨的,却挠的他心尖痒痒的。
他忍不住笑一笑,低沉着声音又解释:“我们分开滑雪,遇到雪崩的是另外两位朋友。山里没有信号,我们赶去救援,要等待救援团队过来,也要先处理失血,所以耽误了时间。”
然后他伸一只手,指腹轻轻抚摸她脸庞,发出一声复杂低语:“我以为你会高兴。”
——雪崩了,我以为你会高兴。
陆砂喉咙哽塞,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凝视,又伸出一只手,捧她的脸,是肯定的语气:“你担心我。”
陆砂沉默着,待喉咙那股哽塞消失,她轻声道:“等待的时间我在想,如果你真出了事我该怎么回去?你把我抛弃在异国他乡,我还得想办法一个人回国。”
“你那么聪明,想回国轻而易举。”
“的确很容易,可是一想到要辗转那么多次,坐那么久飞机,就越痛恨你把我带来这个鬼地方。”
男人轻笑:“你撒谎。”
“我只说实话。”
他渐渐不笑了。
看着她,望着她水光盈盈的眼睛,忽然俯下身,亲吻她眉下那颗痣。
她闭上眼,感受他唇瓣温度,带一点雪的凉意。
然后他抱住她,紧紧地、用尽一切力气,似乎要将她融进骨血。
陆砂身体僵直两秒。
她也伸出手臂,抱他宽阔后背,回以他深切的拥抱,闭着眼,短暂沉浸在这个失而复得的怀抱之中。
明明是这样坏脾气一个人,明明她应该对他的安危无动于衷,可看到他活着出现在自已跟前那一刻,内心深处,却有喜悦破土而出。
说不清为什么,当一切枷锁褪去,她发现自已对他并没有想象中的讨厌与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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