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很快收回心绪,神色恢复寻常。
“找到了?在何处?”
宋明驰皱眉。
他心中起了疑。
他派了那么多人出去,都没有查到孩子的线索,凭陆怀宥能查到?
岑令仪将陆怀宥那日带他去的地方,细细说给他听:“我本就不想留在东宫,都是迫不得已,现在孩子找到了,我想请你帮我去看看,能不能把孩子先接到你身边,等我离开东宫时,再带他一起走。”
她抬起乌眸,祈求地望着他,又有几分过意不去。
宋明驰帮她良多。
“位置我记住了,回头我去看看。”
宋明驰点头应下。
“不过,我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我试探周旋一番。”
岑令仪又道。
“我会的。”
宋明驰原本就有此打算。
“景骁,谢谢你。”
岑令仪抿了抿唇,终究抑制不住再次红了眼眶。
“都是自己人,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宋明驰露齿一笑,通身男儿气概,舒朗磊落。
“我……我是觉得无以为报,愧对你们……”
岑令仪哽咽了一下,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
或许,也不是没有机会回报宋明驰,但要等父亲的事情翻案之后。
还不知要到何时呢?
“你我之间,别说这种见外话。”
宋明驰指尖蜷了蜷,忍住了替她擦去泪珠的冲动。
她如今在难中。
他若趁此机会求娶她,不免有趁人之危之嫌。
男儿大丈夫,不该做这般事。
左右,她和陆怀宥已经分开了,慢慢来吧。
“我原本想着,等陆怀宥娶亲那日,就趁机离开,不想今日险些被大火烧死。我身上不适,要缓上几日,暂时恐怕走不了。”
岑令仪低下头缓缓道。
昏黄的烛光落在她脸上,肌肤莹白如玉,被灯火衬得愈发通透。乌眸湿漉漉蒙着水光,眼尾湿红。
她这般含着泪的模样,生生勾得人心尖发紧,叫人万般揪心。
“不碍事,你养好身子要紧。”
宋明驰忍住牵她手好生宽慰的冲动,嗓音有些哑。
岑令仪静默了片刻,如梦初醒,起身擦去眼泪走到床头,拉开抽屉,取出剩余的金锞子,还有几件首饰。
她将东西递给他:“景骁,我现在就只有这么多钱,你先拿去,我就不留你了。”
虽然,宴承徽不会过来。但这东宫后宅,不比旁的地方,守备总是森严的。
万一被逮到,宴承徽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宋明驰推开那些东西。
“你替我办事总要银子,我只有这么多,你别嫌少。”
岑令仪重新将手伸过去。
“不用。”宋明驰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放在她手中:“这个,你拿着用。”
钱袋入手沉甸甸的,压得岑令仪手往下一沉。
“不行,你帮我这么多,我没有回报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用你的钱……”
她反应过来,连忙推辞,要将那钱袋子还回去。
“太和公主让我带给你的,我添了一半,不管何时何地,钱就是人的胆子,你先拿着用。”
宋明驰将她手推了回去,执意要她收下这袋子钱。
“不用,我真的不用……”
岑令仪推拒。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砸落在了地上。
“谁?”
岑令仪吃了一惊,不由抬头循声望去。
宋明驰也回头看。
外头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宴淮皎立在门外,背脊绷直犹如弦上之箭,周身气势凛冽吓人。
药和食材摔了一地。
云宫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家殿下的背影,想上前劝两句,又怕自己人头不保,最终还是缩了缩脖子,选择做缩头乌龟。
殿下只去了孙奉仪那处不到半个时辰,就回了明德殿。
回去之后殿下也不歇息,处理了一下午的公务,晚膳也没吃,就拿着汤药和食补的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