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
“你都不知道那天姐姐回家多着急。”
“把她的小金猪存钱罐都给砸了。”
“但她平时大手大脚惯了,关键时候真没钱,幸好我还有点实力,不然你要被江家阿姨骂死。”
说完这件事,沈小琳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回家的路上,她就一直在和江北说小秘密。
江北的心情逐渐复杂。
学生时代,他不争不抢,性格寡淡。
但平均每学期都要出几件麻烦事。
这些事最后都是突然结束了。
江北开玩笑说,都是因为和沈南枝凑在一起,导致他成了倒霉蛋。
想不到,这一桩桩,一件件,一回回,都是枝枝在幕后帮他给平的。
原来没有倒霉蛋,只有小福星。
江北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没有说话。
说是景色,也没什么好看的。
老城区的狭窄道路,车水马龙,恰逢学生放学,拥挤的不行。
江北的眼中,都是沈南枝骑着三轮车,在这里摆摊忙碌的样子。
被城管驱逐过。
被家长投诉过。
被友商排挤过。
夜深人静,东海长眠时,她就收拾好自已的小桌子小椅子,整整齐齐,一点点扫干净摊位周边弄出来的垃圾,然后坐在马路边。
沾了油污的小白鞋,乖巧地并拢起来,等她下班的丈夫来接她回家。
远远地看到江北,沈南枝会小跑过去,猴到他身上,说今天自已卖了多少多少钱,求夸奖。
有时候他们也在路边喝一杯,分享着今天在彼此工作中的酸甜苦辣。
“这一刻,江北哥哥的心中震颤不已,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那个蛮横无理的霸王花女同桌,私下里居然为他做过这样的事。”
“江北哥哥好自责,好难过。”
“原来这个女孩也没有那么讨人厌嘛。”
“原来这个女孩嘴上什么都不说,其实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自已。”
江北的耳畔响起了阵阵旁白。
他一扭头,看到沈小琳在纸上认真地记录着。
“你还搁这解说上了?”江北没好气。
“我这也算是社会考察,以后打算写一篇论文,就叫《论嘴硬》。”沈小琳之凿凿。
江北抽抽嘴角没说话。
扭头继续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
他感觉,这座住了几十年的县城,居然哪哪都陌生。
枝枝啊枝枝,我一直以为我对你了如指掌。
想不到,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你的好我至今只窥见到一二。
这以后还怎么让我问心无愧的嘴硬啊?
沈小琳看着他,又郑重的在纸上补了一句。
“江北哥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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