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够了,她翻身坐起,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封条、残布、泥样分门别类装袋,三只骨箱用朱砂分作甲、乙、丙。清理到第三只箱底时,她的手一顿。
骨缝深处,卡着半片焦黑的碎布。
沈念用镊子夹出,拿清水一点点晕开干硬的布面,极淡的双鱼暗纹浮现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
她将焦布夹进账册:“拼骨,验毒,查布纹。生产队的驴干活前也得吃口草吧?”
“建议宿主补充睡眠。”
“饭票还欠我九万两,死早了亏大发了。定个闹钟,睡一个时辰。”
子时。
铜漏刚滴下一滴水。
墙内突然传来齿轮摩擦声。
咔。咔。
沈念瞬间睁眼,手腕一翻,手术短刃无声滑入掌心。
多宝阁后方的青砖墙正缓慢向内平移,露出一条漆黑的暗道。
刺鼻的血腥气,混着诡异的药味,疯狂涌进密室。
一只手死死扒住墙缝,指甲缝里塞满了带血的泥肉。
萧珏站在暗道口。
没坐轮椅。覆眼的黑绸不见了。
他的右眼呈现出死寂的灰白,而左眼布满血丝,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毫无焦距。本该断折的右腿硬生生拖在地上,固定骨头的绑带早已崩裂,血顺着小腿,一滴一滴砸在砖面上。
“你怎么进来的?”沈念握紧刀柄,肌肉紧绷。
喉咙深处溢出粗重的喘息,萧珏死盯着她,吐出两个字:“让开。”
喉咙深处溢出粗重的喘息,萧珏死盯着她,吐出两个字:“让开。”
“这面墙怎么回事?”
“战时暗道。”
“你的腿不要了?”
“还在”
“我没瞎,骨头都快戳破皮了。”沈念冷嗤。
萧珏根本听不见她说话。
男人死抠着门框,将带血的断腿生生拖进门槛。
啪。
沾满泥浆和血块的皮靴,踩在羊毛毯上,血水顺着长绒洇开。
沈念眼皮一跳:“八百两。”
第二个血脚印落下。
“萧珏!”
冷光闪过,沈念欺身上前,短刃精准抵住他凸起的喉结:“别动。”
这人停住了,滚烫的呼吸喷在刀背上。
下一秒,他胃部剧烈抽搐,弓起背猛的干呕,腥臭的血水顺着下颌吧嗒吧嗒滴落。
沈念刀尖下压,划破他颈侧表皮,血珠渗出。
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牵机毒已经彻底吃光了他的理智。
沈念暗骂一声,刀刃一转,左手抓起案上半块桂花糕塞过去:“吃点东西压下去。”
萧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指腹直接将糕点碾成碎泥。
他勉强咽下半口,连血带渣全吐进了旁边的铜盆。
“警报!牵机毒全面反噬!”
“宿主请立即远离高能量源!”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着红光。
“少搁这儿发疯,回你自己屋。”沈念抬刀横在身前,转身去够桌上的护脉散。
手腕骤然一紧。
萧珏竟徒手握住了她的刀刃。
利刃切开皮肉,血顺着血槽疯狂涌出。
滴答。
温热的血砸在沈念手背上,烫的她动作一顿。
巨大的阴影当头罩下。
萧珏彻底失去平衡向前倾倒,那只充血的左眼,死死锁定了沈念颈侧跳动的动脉。
喉结滑动,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致命警告!”
“目标已将您判定为食物!”
沈念甚至来不及抽刀,带着血腥气的躯体直接将她扑倒在羊毛毯上。
他张开嘴,毫不留情的一口咬住了她的侧颈。
刺痛立马撕裂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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