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间,手背擦过床板内面。指腹刮下一层暗褐色的粉屑。
把手收回鼻下闻了闻,她下意识皱眉。
浓重的铁锈味。
不对,木头怎么会生锈?
毒粉被死死揣进怀里,沈念仰起头借着光线看向床板内面。
五道深深抓痕,并排挤在发黑的木头上。
再往旁边,还有五道。
一排接一排的,密密麻麻从床头一直延伸到床尾。有个人曾被死死钉在这里,绝望的抠挖着生机。发黑的木缝里,甚至还卡着一截断掉的指甲,边缘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
头皮发麻的沈念,飞快把手藏进袖子。
老鼠抓的。她疯狂自我催眠,牙齿却不受控制的打颤。宫里的老鼠讲规矩,五根爪子排的挺齐,还会修指甲呢。
窗外又亮了一回。惨白的光打在抓痕最深处。
那里歪歪扭扭的挤着一个字。
是用血写就的——救。
后背猛的贴上冷墙,沈念呼吸都要停滞了。
啪嗒。
一颗圆溜溜的东西顺着倾斜的地砖滚落,停在鞋尖。
借着雷光,她看清了。
是一枚黑色乳牙。
根部甚至还粘着干瘪牙床肉。
呼吸停滞,沈念头皮炸开一层白毛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特么到底是哪个神经病搞出来的虐杀现场!
死死咬住手背,尖叫被她硬生生咽回去,这人浑身发抖的缩成一团。
吱呀——
门轴磨过门槛,发出的尖啸真能吓死人。
有人推门!
从床底快速爬出,沈念两手死死扯开毒粉纸包,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
“哪个?”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雨水砸落石阶的闷响。
“报名字!”声音发狠,沈念手抖的不行,眼底却全是狠厉,“我数三下。不报,老子直接撒了!”
“一!”
门板被推开半尺,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
“二!”
一把旧油纸伞挤进了门缝里。
“是我,千万别撒。”
站在门外的玄一肩头湿透,发丝贴在脸上,手里举着那把漏了三个大洞的破伞,整个人湿漉漉的。
手里的毒粉还悬在半空,沈念指节捏的发白,眼眶红了:“你回来就不能敲个门吗?!”
“我敲了三下。”玄一很委屈。
“我敲了三下。”玄一很委屈。
“我没听见!”
“你在那儿念往生咒呢。”
“那是乘法口诀好不好!”沈念气结。
“属下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
看着她手里的毒粉,玄一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明显带了点忌惮:“药老贵了,可别浪费。”
“知道贵开门还不吭声?想吓死我啊?”
“出声怕引来禁军。”
“那破门轴叫的,大半夜真能把人吓死!”
“下回修个门。”
“还能有下回?!”
玄一不说话了。他慢吞吞从怀里摸出棉帕。
洗的很干净,四角用银线缝着侯府的云纹,带着一点沉水香,与这充斥着血腥和腐朽的废殿格格不入。
把帕子递到沈念面前,他手臂僵硬的悬了半天:“拿着。”
“干啥?”沈念警惕。
“侯爷走前交代。”
“他又交代啥了?让我替他收尸不成?”
“他说。”玄一顿了顿,板着脸,生硬的模仿着萧珏那语调,“告诉她,在这破宫里,小姑娘脆弱一点也行,不用硬撑着。”
沈念猛的愣住。
棉帕被一把捏住。柔软的布料在掌心越收越紧,被死死拧成了一股细绳。
咬住下唇,沈念牙齿磕的发响,鼻息断成了好几截。
“谁硬撑了啊?”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撑着破伞,玄一杵在废殿里:“侯爷原话。”
“他懂个锤子!”
“嗯。”
“我拿钱,是因为我在这破地方一分钱没有!不拿钱难道我喝西北风去?”
“嗯。”
“我藏腰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