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喘了三回说完整。
“夏妹妹,你初来乍到,我本该好生款待,奈何身子不争气,奉茶礼便从简了。”
夏宁嘴唇嗫嚅,犹豫是否该假惺惺关心主母身体,又怕对方觉得她不诚心。犹豫间,司婉清抬手让人将一个托盘送到她跟前。
夏宁偏头看了眼,原来是一杯准备好的茶。
“主母万安!”
她心领神会捧过那茶盅,高举过头顶,再次向司婉清跪下。
“奴婢蒲柳之姿,蒙主母不弃容身段府,往后绝对唯主母马首是瞻,安分守拙,绝不敢有半分逾矩,只求主母垂怜照拂。”
这话是宋嬷嬷教她说的。
司婉清又浅浅地笑,不过那笑容中蕴含一种悲凉,只是夏宁低头没瞧见。左右婢女嬷嬷,担心地望了主子一眼,又狠狠瞪向夏宁。
司婉清在婢女搀扶下,挣扎坐直身体,手微颤接过茶,象征性放唇边抿了抿,便交给婢女,低头瞧向夏宁头顶。
“夏妹妹,既入段府,便安分度日,与我共同服侍好夫君,我自容你。”
夏宁忙称是,司婉清让婢女取来一支碧玉簪,玉色温润无半点繁复雕琢,亲自递到她手中。
“这素簪配你,是我心意。我身体不好,日后你也不用时常过来请安,服侍好夫君即可。张嬷嬷是东院管事,有什么事,尽可找她。”
断断续续说这么多话,做这么多动作,司婉清累得往后一倒靠在婢女身上,挥手让人把夏宁送出去。
夏宁憋了一肚子话,打了老半天腹稿准备拍主母马屁,结果一个字没用上。
悻悻拿着素玉簪走出正房,揣测司婉清真实心意。这到底是暗讽她呢还是单纯赏赐?
人家是主母她是妾,不待见肯定的。就不知道司婉清有没有后招?真舍得平白把自己夫君让出来,交给另外一名女子?
屋内,司婉清静静目送那抹窈窕的身影离去,良久才闭了闭眼,轻声吩咐担心看着她的鹅蛋脸婢女。
“小霜,去准备,晚间请少爷早些回东院。”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