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说什么事。
若是径直上前,撞见难免尴尬。夏宁还想听他们说什么,略一犹豫,便拉着春竹闪身躲在路边。
这里是西院去东院的必经拐角,紧挨东院院墙,种满花树灌木,正好卡在有人出院子的侧后方盲区,对方不回头不仔细,根本看不见她们。
春竹有些惊慌,明明很坦然的事,姨娘弄得鬼鬼祟祟,被发现可是无妄之灾!但夏宁将食指比在自己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只好闭紧嘴巴。
不一会儿,段夫人偕同段元睿走过来,两人对话声音也飘入两人耳中。
“……娘,承安兄说石老尚书告老还乡,就隐居在咱们锦凌州望舒县,我打算邀同窗前去拜访,为明年乡试做准备。”
“睿儿,娘不阻你前程。”
段夫人叹息。
“但你今年二十有六,膝下尚无子嗣,那夏姨娘……刚圆房你便打算将人扔在后宅,任由其自生自灭?”
只过了一夜,好歹等夏宁有身子再走。
听到这里,夏宁浑身一震。
果然,母子俩谈论的话题攸关自己。前辈们说得对,身在后宅,不能当瞎子傻子聋子,有机会听墙角,必须的。
春竹把自己蜷成一团,恨不得化身树皮贴在花树上,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段元睿沉默着,待他再次说话,人已远去,留下的声音含糊不清。
“……会处理好的,娘请放心……儿子走后,烦劳娘替我好好照顾婉清……”
一行人走得看不见踪影,夏宁慢慢直起身,被春竹小心扶出灌木丛。她手中帕子差点绞烂,眼睛也克制不住泛红,兀自用力拧帕子发泄胸中怒气。
“处理……处理我吗?他打算怎么处理我?挖个坑把我埋后院里当花肥?”
而且只叮咛段夫人照顾司婉清,她在他心目中没半点地位。
过河拆桥的男人,实在太可恶!她也算治愈了他不能接近女色的神经质毛病,难道就这样回报她?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