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从回廊走进的内院,确定裴延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楚依才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今日梁三没有来,但之前在天香楼裴延是见过赵甜甜的。
即便楚依觉得裴延不会去记住无关紧要的人,但她和赵甜甜站在一处还是有被发现的危险,自是能避则避。
好在,今日她是筹办的,不必和万氏以及赵甜甜一并行动。
也好在今日是男女分席的,只在念佛焚经的时候左右聚在佛坛。
何况,今日她也不必做什么事。
所以率先到达议事花厅的楚依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就那么坐着。
下面的人来问话,楚依都让人等着。
递上来的单子,也都放着。
直到门外站了七八个管事,方桌上的单子叠了二十多张,才听到门外带着气的脚步声。
“郑楚依!你还真是一点事都不做啊!”林青音咬牙切齿的怒吼。
楚依却只是不紧不慢的转过头,无辜道:“不是林姑娘说,绝不会给我任何插手的机会吗?那这些事,只能等着林姑娘啊。”
“你……”林青音险些气背过去。
她是说过,但却没想到楚依还真是说到做到。
这几日,无论是大事小情,她都跟个泥塑一样,就那么待在那,不不语不插手,仿佛压根就不是来筹办的,只是来陪衬的。
所有事都要她来议定,处理,拍板,累得都瘦了一圈了。
本以为楚依不过是以退为进,今日怎么也忍不住了,却没想到竟真把所有事都堆在这等着她。
“那你这个筹办倒是轻松,不知母后是否知晓你是如此办事的?”
肃然的声音带着不悦从门外传来,候在一旁的一众人立即福身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楚依也立即朝着门外行礼,只是视线扫过的时候,发现明黄色的凤袍后面还跟着一抹淡紫。
“参见德妃娘娘。”
德妃?
楚依没想到德妃竟会和皇后一起来。
前世德妃并没有来。
是因裴延的心上人吗?
难不成今日来的人中有裴延的心上人?
“姑母,您瞧见了吧,这次佛诞宴郑楚依一点力都不出,什么事都等着我来做,我都快累死了。”林青音委屈的上前拉住皇后的袖角就抱怨。
楚依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头回道:“林姑娘是代皇后娘娘前来筹办,万事不决皆当过问林姑娘,臣女愚钝,恐做多错多,不敢擅自拿主意。”
“那你来何用?”皇后最是不喜楚依这态度,何况今日还是当着德妃的面。
“臣女只是谨遵太后旨意。”
又拿太后来压她!
皇后眼中的厌恶更胜,可如今却不是处置楚依的时候。
上次叫她靠着一副草书躲过去了,这一次,倒要看看她要如何躲过去。
“既如此,那你便好好遵着。”皇后转身带着林青音离开,连带着门口候着的管事也纷纷拿上单子跟上去。
只留楚依始终福身在原地。
直到那抹淡紫色靠近,一只手轻柔的托起楚依的手臂道:“皇后娘娘走远了,起身吧。”
“谢德妃娘娘。”
楚依站起身,却低着头,垂着眼,不去看德妃。
前世德妃没有来,楚依不知这变故是好是坏,并不想节外生枝。
而德妃却好似并没有读懂楚依的心思,上下打量了一番楚依后新奇道:“郑大姑娘似乎和本宫之前听闻的不太一样。”
楚依虽得了太后青眼后时常入宫,但和德妃并没有什么交集。
德妃得宠,却是不喜热闹的。
听宫人早年圣上就免了德妃的每日请安,德妃除了去养心殿伴驾,初一十五以及节日去拜见太后皇后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如兰宫里养花。
楚依只有当初在宫中给三公主伴读的时候遥遥见到过德妃一次。
不知其脾气秉性,只能不亲不疏道:“传总归添油加醋。”
德妃却是笑了,问:“郑大姑娘就不问问,本宫听到的是好的还是坏的?”
“好坏皆不由臣女控制,德妃娘娘蕙质兰心,自有评判。”
“你还真是个随性的。”德妃笑容更添和蔼,“时辰不早,该去佛坛了,不如一道?”
楚依心中是不想的。
但德妃都开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