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另有隐情(第12页)
张三郎见王正装得更疯,冷笑一声也不跟他多费唇舌。
从县牢出来后,他径直往二堂去。
徐楷这几日就在二堂办公,一应卷宗文书都堆在那儿。
他进门时,徐楷正俯在案上对着卷宗皱眉出神,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把笔搁了,“守礼来了,坐。”
张三郎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先把田正隆沉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徐楷听得很仔细,只是听到淹死四人时,脸色虽有惊讶,更多的却是平静,他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好似早就料到此事一般。
说到“田公被渔船捞起、落水受寒、昏沉不醒”
这一节,徐楷脸色才微微变了,“巨野县衙报的什么?”
张三郎将他神色收进眼底,心里就打了个突,“意外沉溺。
说是船底旧缝,遇水浸泡致沉。”
按说田正隆是刑部差下来的官,又是徐楷恩主,听见人在八十里外沉了船、死了一名官员,三个随员,怎么也该变个颜色,问一句“田公如今怎样”
。
可徐楷问的第一句是巨野县衙报的什么,他先关心的是沉船的说法,不是田正隆等人,这就有些奇怪了。
张三郎没把疑惑摆到脸上,顺着话头答了巨野知县的处置,又说田正隆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床。
徐楷嗯了一声,垂眼看了看案面才道,“巨野知县倒会省事。
死的四个,都是谁?”
张三郎一边留神看徐楷的脸色,一边随口答道,“大理寺的检法官,刑部一名承局,以及田公身边两个书吏。”
徐楷慢慢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把这几个人过了遍,“检法官和承局都没了……田公身边,倒是清净了。”
这话说得轻,张三郎却听得心里一紧。
那承局不过是刑部听差承办的小吏,还不如寻常押司职权大。
但听徐楷话头的意思,倒把他和检法官相提并论,这就有些意思了。
大理寺检法官,是专管检法断案的属官,他和田正隆同来,是朝廷差派官员旧例,明会验暗制衡。
就和地方知州和通判一般。
徐楷似乎也觉出这话不妥,端起茶抿了口,把话头岔开,“田公这病,郎中怎么说?”
张三郎抬眼看他,“高热咳喘,巨野知县请了几个本地郎中,今日还未传来消息。”
徐楷迎上他的目光,“守礼,你今日来,是想问河工案还要不要拖吧?”
张三郎点了点头,“是。”
徐楷答得干脆,“刑部札子我拖了几日,如今州里县里都知道了。
河工案得等田公主持,咱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拖着。
他醒之前,谁也别去巨野搅扰。”
“守礼,田公沉船这事,你报给顾县丞时,按巨野知县所报,只说意外便够了。
别的不必多提。”
张三郎听得心中犯嘀咕,却没把疑惑摆到脸上,压低声音跟他说了昨日见王伯庸的情景,言明两日后要放了王正。
徐楷点点头,也不追问。
张三郎见状,便把真正来意说了,“徐司理,下官今日来,还有一桩事想烦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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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楷抬了抬下巴,“守礼,你我之间不必客套,有话尽管说。”
张三郎点头笑了笑,随即脸色微沉,“吴邕吴知县不日到任。
下官与他族侄有些旧怨,他来了只怕要为难下官。”
“另外,郝录事跟下官,以及下官二哥也有过节,不过细究起来,都是些颜面上的小事,算不上大仇。”
张三郎顿了顿,再瞧了瞧徐楷脸色,见他垂着眼皮听得认真,便继续说话,“下官想着,与其多树敌人,不如把话说开。
所以,下官想请徐司理从中递个话。”
徐楷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拿手指在案上点了点,“你和他们那点旧怨,我听过。
吴好古当初直入户房寻事,被你拿清册挡了回去。”
“后来又在县衙门口和码头上挨了打,他回州衙后尿血,这事在州里传得不算小。
这也就罢了,谁都没想到,他去潭州投了吴邕,竟被令兄斩杀。”
徐楷越说,脸上笑纹越深,“至于郝运,你那句‘解名尽处是郝运’,我初次听到,也忍不住笑。
事虽不大,换我是他,想必也会心中生气。”
“这话若他自己说来,倒有三分自嘲七分豁达。
但这话是你说的,在他看来,那就是三分嘲讽七分轻慢。”
张三郎苦笑着摇了摇头,“下官当初也是随口一说,倒没想着传到他耳朵里。
更没想到他会来濮州任录事参军,这也算祸从口出了。”
徐楷摆了摆手,“郝运这人很有干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