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安置水患灾民(第12页)
张三郎在南城外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县衙。
顾彦升正在后堂看水报,见他进来,连忙追问,“守礼,城外如何了?”
张三郎只觉有些头疼,“顾公,城外灾民已聚近千。
下吏派人问过,听这些灾民传言,范县河堤被大水冲毁,水害极重。
不仅如此,连州治都叫水困了。”
“因此,范县来的灾民最多,还有两三百人是从临濮、雷泽两县逃来的。
再过数日,怕是会聚到两三千人。”
顾彦升眉头紧皱,“州城也叫水困了?”
张三郎心情沉重,“不错。”
顾彦升沉默半晌,“州城的事,先放一放。
没有行文,我们无权派人去救,也没那么多人手。
如今最要紧的,是保鄄城不乱。”
他站起来,在案前走了两步,不由得长叹一声,“灾民是天灾送的客。
今日安置好,明日就是户口。
安置不好,明日就是乱民。”
张三郎默然无语,若有所思。
顾彦升转头看张三郎:“守礼,我知道以你的性子,必定不忍将这些灾民拒之门外。
你倒是说说,这些人怎么安置?”
张三郎早想了一路,此时就缓缓答了四个字,“分、防、供、稳。”
顾彦升闻言,就猜出了五六分,却仍要他说细,“怎么个分防供稳?”
张三郎见他面露考校之色,也就逐条说来,“回顾公,所谓分,是把人分作四起。
所谓防,是内防生乱,外防混入。
所谓供,是粥食热给,盐菜不断。”
“所谓稳,是不叫城里人觉得官府只顾外人,也不叫灾民觉得鄄城见死不救。
城门大开,分批放入。
能安下多少,就先安多少……”
顾彦升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
守礼,底下如何做起来?人手怎么分派?”
张三郎知道顾彦升也懂实务,问得这么细仍是考校,他想了想便说得更细,“不能把上千人堆在城门外。
有亲可投的,先叫坊正领入城。”
“无亲少壮的,留外棚。
老弱妇孺,送义塾、寺观、仓外旧屋。
病者单放城隍庙后殿,不叫与众人混着。”
顾彦升捻须点头,“这个好。
再乱的流民,能分别安置也就稳了。”
张三郎见他认可,底气足了些,“南门外增设粥棚。
每处按百人备食,早晚各一顿。
粮、柴、席、衣,先最急的。
粥要稠,菜要见盐。”
“每十人一队,每百人一都。
自举保头,登记姓名、来处、口数。
防有逃犯、流寇混进来。”
顾彦升略微沉吟,“骤然增加这许多人,兵防可有章程?”
张三郎早就想好,当下也不犹豫,“如今县衙正式弓手一百二十人,全听正都头武岩调度。
预备弓手八十人,我看全部划归副都头孙炅调度。”
“武岩守城,孙炅守粥棚。
白日二十人便可看顾,夜里增为三十人以防生乱,其他人排班轮换。
灾民未登记者,不准私入城。
若有人斗殴、偷抢,可先行后报。”
顾彦升想了想表示认可,又补充起来,“各街巷坊正,也该动了。
前些时日因八百贼寇之事,才整顿的坊户连保,正好用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安置水患灾民(第22页)
张三郎连忙点头,“我已请周押司去说,城内原设五坊,各有坊正一名,掌管数条街巷。
如今每条街巷增置巷长。”
“坊正管大面,街巷长领本巷青壮,专管夜巡、点户、报灾。
兵房那里,我让孙前行安排每条街巷,各分派一名弓手领着青壮。”
顾彦升满意地笑了笑,随即脸色又郑重起来,“守礼,还有一样不能忘。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你可有章程?”
张三郎同样神情凝重,“所谓病从口入。
倒水处与取水处,先要隔开。
病人不叫与众人同饮同食,所以我准备将他们安置在城隍庙后殿,且派医官巡查诊治。”
“粥棚人群聚集处,叫火夫多烧姜汤。
工房派些杂役,四处撒石灰。
茅厕设在外棚下风处,不叫随意便溺。”
顾彦升走到案前,写了一封手令递给张三郎:
鄄城县丞顾彦升,为安置水患灾民事,令户房押司张诜,权行城外灾民并城内坊巷诸务。
凡灾民分置、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