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出职的希望(第12页)
周全在旁边听见,插了一句:“终究是有功之人,给他换个闲差也好。”
孙继祖摆摆手,一脸脑壳疼,“县衙哪有闲差?”
张三郎端着茶碗想了想:“四门拦头那个缺,现在谁顶着?”
冯俭被抓后,周全兼管吏房,连忙回答,“原先是冯俭的人。
前几日审结,跟冯俭勾连不清,已经除名。”
“这几天是孙炅临时盯着,他原就管着城门弓手,可拦头这差使,天天见钱见商,若再让他兼着,日子久了,外头难保不说城门税是孙家一手遮着。”
张三郎点头:“正是这话。
再说,他早晚点卯,四城门里跑,也不是长法。
我看不如让老刘转拦头。”
“入城货物税和城门摊位税那一摊,不用跑不用追,接引客商,验引收钱,逐笔登簿。
他脾气稳当,又认得些字,不会比前任拦头差。”
孙继祖听完,脸上轻松了些,“行。
他性子稳,这倒是个好去处。
实在不行雇个私名也能办好差事,比留在弓手营合适。”
他说完站起来,朝李沆等人拱了拱手,借机便溜了。
李沆和顾彦升面面相觑,不由得摇头苦笑,都知道他军将出身,实在不爱听这些细务。
陶诚看着孙继祖背影,收回目光,朝张三郎笑了笑:“守礼,你如今越出色了。
三言两语,就替孙县尉解了一桩难事。
果然是能吏!”
张三郎连忙摆手:“陶勾押说笑了。
老刘这桩事,正好碰在眼前,我不过顺着孙县尉的话接了句。
要说能吏,在州衙里能滴水不漏,才叫能吏。”
陶诚也笑:“差事虽小,能接住,又接得让人舒服,就是本事。
守礼,你倒比从前更稳重了。”
他又转向李沆:“明府有识人之明。
把守礼提上来做户房押司,兼管刑房,又办下剿贼的大事,再磨砺年,吏转官指日可待。”
李沆笑了笑,没接这个话头,反而问起他来,“陶勾押在州衙可还顺遂?郝录事有没有为难你?”
陶诚犹豫片刻摇了摇头,“郝录事虽然年轻,官场手段却很老练。
他初到州衙,手里没人,对我还算借重。”
“这几个月,下吏帮他理清录事司符簿,又替他在各房安插几人。
他如今对下吏,倒是笼络得很。
不过有桩事,下吏觉得,该让明府知道。”
“王知州月前已经上了举书,推荐孔文甫出职。
按理说,孔文甫在州衙为吏三十年,押司、勾押、孔目都做过,资历早就够了。”
“王知州举书分量又重,再得王伯庸等乡绅连状保举,这次应该能顺利出职。
所以,他如今也在求稳。
下吏要说的是,郝录事那边,也同时派人送信回京了。”
陶诚没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摆在桌面上。
李沆靠在椅背上,看了看陶诚,“郝运族中有人在吏部考功司任员外郎。
官虽不大,却正好管出职吏员注拟。
他送信回京,怕是想在那道关节上卡孔文甫。”
陶诚瞥了眼张三郎,微微点头:“下吏也是这么想的。
以郝录事的性子,这样的机会他不可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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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文甫就算顺利出职,也定然被安排到偏远下县。
他年过五十,又是初任,恐怕任满能授个县丞,也就到头了。”
顾彦升捻着须,冲着李沆问了一句:“明府,若吏部真这么安排,孔文甫会如何应对?”
李沆嘴角微微一动,“孔文甫在州衙混了三十年,不会不明白。
他若被放到偏远下县,能以县令职致仕都勉强。”
“以我看来,他多半会称病拖延不赴任,同时派人去京中疏通,改授一个上县。
如果他知道是郝运在背后拦路,那他就只剩一条路,彻底低头!”
李沆顿了顿,“把手里能用的人、能走的路,都交出来,求郝运转圜。
郝运自然会给京中送话,把孔文甫改授上县主簿。
恐怕,这才是郝运真正目的。”
陶诚听完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明府看事,比下吏通透得多。
这几个月在州衙,下吏只看出郝录事在一步步夺孔文甫实权,却没看出他最终要的是这个。”
李沆摆摆手,目光落在张三郎身上,“守礼,我进京之后,会替你上一道举状。
单以这次剿灭八百贼寇的功劳,至少能替你减上几年磨勘。”
“如果昌言那边再密奏一本,特旨授官也未必没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