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走,走出临港路,到中心大道上叫了辆网约车回旅馆。
到旅馆已经凌晨一点多。
他把照片和车牌号给沈默,加了一句:“货车大概凌晨零点四十出。
方向北。”
沈默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收。”
秦牧洗了把脸,躺到床上。
他闭着眼睛,但没有睡意。
脑子里那根线越拉越紧——周永胜连夜清仓,说明他不只是紧张,是真怕了。
遗书的事他应该知道了。
一个被双规官员的妻子在遗书里点了你的名,这不是风声的问题,是刀悬在头顶了。
但他怕的不是遗书。
遗书没有法律效力,他应该很清楚。
他怕的是仓库里的东西。
马文龙存在他仓库里的东西。
那些东西现在是最大的隐患。
马文龙老婆取走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
如果这些东西落到调查组手上,周永胜就彻底完了。
所以他要搬走。
搬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或者直接销毁。
今晚搬走了多少?还剩多少?这些秦牧不知道。
但沈默知道马文龙老婆手里有仓库钥匙。
如果沈默动作够快,明天用那把钥匙去开临港仓储的库房——里面还剩下什么,一目了然。
就看谁更快。
手机又亮了。
不是沈默,是赵铁柱。
“秦哥,赵鹏回来了。
我的人看到他被一辆黑色v送回镇上的。
半小时前的事。”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
赵鹏下午被接到临江,半夜被送回来。
在临港仓储待了将近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不可能只是聊天。
周永胜让人把赵鹏带过去,不是为了问话,是让他干活。
搬东西。
赵鹏知道仓库里有什么。
秦牧给赵铁柱回了一条:“明天一早,找个理由把赵鹏叫到所里来。”
赵铁柱:“什么理由?”
秦牧想了两秒。
“就说他爹赵建国的案子需要家属补充材料。
他来了之后——别让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