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着他,“班长,大牙死的时候喊的最后一个字是‘撤‘。
他死都不知道,让他撤的那条路线是假的。”
周严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我去查。”
他站起身,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啪嗒的声响。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老秦。”
“嗯。”
“清风给你看这些东西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怀疑过我?”
秦牧靠在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
“有。”
周严笑了一下,转身往电梯走。
“那就对了。”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释然,“要是连一秒都没有,那才不像你。”
电梯门关上。
秦牧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手机又震了一下。
韩铮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是不是他?”
秦牧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不是。
有新目标。
天亮再说。”
他起身往外走。
推开宾馆大门的时候,凌晨的冷风灌进来,刺得背上的伤口一阵抽痛。
秦牧站在台阶上,看着对面街道上空无一人的马路。
郑开远。
总参副部长。
少将。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犹豫了三秒,又锁上了屏幕。
这件事,现在还不是打给霍老的时候。
但很快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