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站立的姿势太标准了。
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
不是军官的站姿,是随卫的站姿。
霍远山的人。
“我下去。”
秦牧把枪别进腰间,拿上外套。
u盘贴身放着,没动。
林啸跟到门口:“我跟你一起。”
“不用。
你带你的人回去吧。
事假只有三天,别了。”
林啸靠在门框上,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秦牧走到楼梯口,停了一步。
“刀锋。”
“嗯。”
“回去之后把你那三个兵的行动记录清掉。
今晚的事,你们没来过。”
林啸沉默了两秒:“我知道。”
秦牧下了楼。
院子里的男人看到他,微微欠身。
没有敬礼,没有自我介绍,只说了一句话。
“秦牧同志,请上车。”
秦牧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皮座椅很新,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包上没有任何标记。
男人坐进驾驶座,动车子。
“去哪?”
秦牧问。
“东海省军区。”
男人的声音平稳,“霍长在那里等您。
车程大约四个小时。”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秦牧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街景。
早高峰还没开始,路上大多是环卫车和早点摊的三轮。
烟火气。
和几个小时前那座被炸成废墟的采石管理站像是两个世界。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韩铮的消息:“老秦,周严脱离危险了。
小王也醒了。
另外——我收到调令了。”
秦牧盯着最后五个字。
“什么调令?”
韩铮回复得很快:“南部战区司令部,命我即刻赴东海省军区报到。
临时借调,不注明期限。
调令签人——”
下面是一个名字,但韩铮没打出来。
他只了两个字。
“霍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