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光失望不已,他不管过程,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没借到银子。
“一点用处都没有!”他背着手,转身回到房中。
何娘子顿时脸色一白,不禁有些心慌,也有些不甘。
这么一大家子,难道就指望她去借银子过活吗?
“行了,你爹就是见秦家不用去服劳役,所以心里有些不舒服。”肖氏叹气道,“你别把这些胡话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好过,秦家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银子借给外人?”
“咱们熬一熬,一年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何娘子闻心里好受了一点,她看向肖氏手里的针线,勉强笑道:“娘,县里的锦绣阁答应赊针线和布料给你了?”
像是他们这种人家,多少是会一点刺绣的。
“对,他们觉得我的手艺还行,便同意了。”肖氏眉眼间带着笑意,她从小就学女红,刺绣的手艺自然是不差。
她在锦绣阁的绣娘的面前试了一下刺绣的手艺,那绣娘觉得她绣得不错,掌柜便同意了先赊一些针线和布料给她。
她打算绣一些荷包,等着每日干完活后,就开始绣。
估计绣到下个旬休时,她便能做出个荷包。
到时候再拿去县城内换银子。
“秀月,你手艺也不差,就跟着我一起绣吧。”
两人一起绣荷包,赚的钱也就更多了。
何秀月意动道:“一个荷包能换多少银子?”
“针线和布料都是锦绣阁出,高掌柜说了,我们若是绣得好的话,就给我们十二文钱一个荷包。”肖氏温柔说道,“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
何秀月闻眼前一黑,才十二文钱一个荷包?
那就算她们天天贪早摸黑的绣荷包,把眼睛熬瞎了,也赚不到十两银子。
何秀月不愿意道:“每日下工后,天都快黑了,我哪有时间绣荷包啊?”
“我不绣!”
她怒气冲冲的走了。
肖氏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能坐下来,抓紧时间绣荷包。
对她来说,能赚一文钱都是好的。
当初被抄家时,她趁乱藏了一只银耳坠,到了高州后,她便拿着这只耳坠去当铺换银子了。
银子不多,也就换了两串钱。
何明光拿走了一串钱,说是要拿去打点关系,她没办法,只能给了。
剩下的一串钱,全拿来买麻葛布做衣裳,以及买粮食了。
不然,他们现在连稀粥都喝不起。
现在米桶快空了,再赚不到银子的话,下个旬休真要喝西北风了。
她原本想拉着大女儿一起绣荷包的,但没想到大女儿不愿意。
小女儿又只有八岁,根本帮不上忙。
“娘,爹让你出去捡些柴火回来!”
十二岁的儿子突然跑出来吼了一嗓子。
肖氏一听,实在是心累得很。
她只能放下针线,起身出去。
西岭村附近有一个山坡,山坡上种着树,村里的人平时都是去山坡上捡木柴的。
而秦家的房子刚好就是在山坡的旁边。
肖氏路过秦家时,便闻到了一股诱人香味,闻着像是鸡汤。
她许久没有碰过荤腥了,这会儿问到香味,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肚子咕噜噜的喊了几声,肖氏面上一热,快步离开这里。
温清凝出来时,只看到了一道身影往山坡上去,她没在意,转身回到房间内。
等再从房间出来时,刚好就碰见了背着木柴从山坡上下来的肖氏。
肖氏脚步一顿,想起了大女儿来借银子的事情,便尴尬得打招呼道:“秦少夫人。”
看着温清凝光鲜亮丽的模样,更是让她自惭形秽。
“是何夫人啊。”温清凝回了一个礼,她看着肖氏身上背着的木柴,挑眉道:“何夫人,怎么是你出来捡木柴啊?”
都是住在同一个村子,她自然是知道何家的情况。
何家上有老,下有小,但家务活基本上都是肖氏在做。
现在连捡木柴这种事情也要肖氏亲力亲为?
肖氏老脸一红,立马找借口道:“家里其他人都忙得很,我刚好有空,便自己出来捡些木柴回去。”
温清凝没有多管闲事,笑了笑道:“那我就不和您闲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