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裁判跑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米列夫斯基,又看了一眼抱着球站在一旁的林默。
林默的表情纯良无害,仿佛还不知对方是怎么了。
主裁判做了个手势,比赛继续。
南看台炸了。
“林默!林默!林默!”
鼓声如雷,唢呐声穿云裂石。
上百面五星红旗同时挥舞,像要烧穿荷兰的天空。
退钱哥把鼓槌抡得虎虎生风,每一下都砸在同一个节奏上,嘴里吼着:“再来!再来一个!”
冯啸辰从地上爬起来,跑过林默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林哥,你那一下怎么做到的?我看着明明就是轻轻碰了一下。”
林默说:“他太用力了。”
“什么?”
“他越想撞我,摔得越狠。”
冯啸辰愣了半秒,然后咧开嘴笑了:“我操。这不就是太极拳吗?借力打力?”
林默没回答,把球抛给后卫,转身走回门线。
北看台一片哗然。
乌克兰球迷传来零星的嘘声和抗议,但更多的是不解。
他们的队长怎么突然就摔了?
米列夫斯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死死地盯着林默的背影。
他刚才明明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甩飞了,但那家伙的护球动作又那么规范,完全挑不出毛病。
“你刚才――”
米列夫斯基还想说什么,但林默已经把球抛给后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米列夫斯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攥了攥拳头,咬着牙往回跑。
这事没完。
……
第12分钟。
乌克兰队卷土重来。
阿利耶夫在中场拿球,一脚精准的长传转移找到右路插上的14号阿扎诺夫。
阿扎诺夫边路带球推进,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米列夫斯基正在和冯啸辰肉搏,两人互相架着胳膊,谁都不肯退半步。
阿扎诺夫犹豫了一下。
传中?
那个门将又要出击。
不传?
米列夫斯基已经举手要球了。
他最终选择了传中,一脚低平球,贴着草皮飞向禁区中路。
球速很快,路线刁钻。
林默的预判在阿扎诺夫触球的瞬间就锁定了球路。
低平球,落点在小禁区线内侧,球速约每小时九十公里。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弃门出击。
米列夫斯基也判断对了落点,他甩开冯啸辰,迎着来球冲上去。
两人的距离从十米缩到五米,再缩到三米,谁都没有减速。
米列夫斯基心里发狠:“这次我不跟你玩高空球。低平球,拼速度,谁先碰到算谁的。”
他伸出右脚,鞋钉擦着草皮滑铲过去。
两人同时到达。
林默身体前倾,双手伸出,像一个扑向猎物的守门员。
但就在林默的手掌即将碰到足球的瞬间,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林默没有抱球。
他的左手突然变向,在草皮上轻轻一拨――足球被他捅向了右侧,刚好躲开了米列夫斯基滑铲的右脚。
接着,林默的右手顺势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借力弹起。
米列夫斯基的滑铲落了空。他整个人从林默身下滑了过去,收不住势头,在草皮上滑出了一米多远。
而林默已经弹起来,三两步追上了被自己拨出去的足球,稳稳抱在怀里。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段暄的声音炸了:“林默出击――不!他没有直接抱球!他把球拨开了!躲过了米列夫斯基的滑铲!再弹起来追球!这个动作――这不是门将!这是一个体操运动员!”
“不!这是一个武林高手!他在禁区里闪转腾挪,把乌克兰的进攻核心耍得团团转!”
张路激动得直拍桌子:“神来之笔!绝对的神来之笔!你看这个动作――他在高速出击中临时改变手型,把球拨走,躲开铲球,再弹起来追球。这需要多快的反应?多灵活的变向能力?多强的身体控制?这是天生的嗅觉!”
慢镜头回放了三遍。
一遍比一遍震撼。
阿扎诺夫站在边路,双手抱头,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他传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