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人
饭吃到后半段,基本上就是楚泽北和李言晋在拌嘴了。
李言晋说他最近新签了个小演员,长得好看但是演技稀烂,一场哭戏拍了八条都哭不出来,最后让助理往眼睛里滴眼药水才算过了。
楚泽北说观众能买账吗,李言晋回呛说观众又不知道。
秦臻看着他们闹,靠在椅背里笑了一声,然后撑着桌子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秦臻从隔间出来,在盥洗池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指尖,试图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这段时间那点关于股权和资金的博弈让他太阳穴生疼,此时哪怕是一丁点杂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正当他准备折返时,洗手间外侧的拐角处偏偏传来一阵让人扫兴的动静。
“你再说一遍?”
秦臻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将一名年轻的侍应生按在墙角,侍应生两只手在身前试图掰开对方的手指。
侍应生低着头,嘴唇在动,声音太小听不清楚,那个男的往前逼了半步:“装什么清高?能在这种地方当侍应生,不就是为了挣那几个小费吗?”
中年男人肥腻的手不规矩地往对方腰下摸索:“多少钱一晚,你开个价,别在那儿推三阻四的。”
“先生,请您自重……我只是这里的员工……”年轻的侍应生拼命挣扎,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你别给脸不要脸!”男人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扬起手作势要打,嘴里骂骂咧咧,“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经理开了你!”
秦臻原本只是冷眼旁观,可这会儿心情差到了极点,最见不得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在眼皮子底下撒野。
在男人的巴掌落下之前,秦臻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跨步上前,连句废话都懒得说,抬起长腿,对准那男人的侧腹狠狠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男人毫无防备,直接被这股狠劲踹得扑了出去,脸重重地磕在墙面的瓷砖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滚。”秦臻低头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袖扣,嗓音低沉,“趁我还没想报警之前,立刻消失。”
男人滑坐到地上,后背贴着门板,捂着被踹的地方,脸上是错愕和愤怒的混合表情。
“你他爹——”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脑袋按进马桶里。”秦臻低头看着他,“滚。”
不知是秦臻那身考究的行头和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震慑,还是认出了秦臻的脸,男人骂骂咧咧的嘴突然就闭上了,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走廊。
被解救的侍应生还有些惊魂未定,捂着胸口靠在墙角大口喘着气。
他颤抖着抬起头想要道谢。然而在看清秦臻那张在昏暗灯光下依旧惊艳绝伦的侧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秦臻连个正眼都没打算给,转头就要往包厢走。
“adrian?”
身后传来一声细若蚊蚋的不可置信的呼唤。
秦臻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在京市,除了那几个知根知底的发小,很少有人会喊他这个在国外时常用的英文名。
他回过头,看向那个男生。
对方身上穿着餐厅统一的马甲制服,一张脸白净漂亮,此时正瞪大双眼盯着他,眼里满是惊喜的泪光。
“……”
嗯,谁?
秦臻没认出眼前的男孩。
在他眼里,这些漂亮且脆弱的脸孔大多大同小异,是他无聊生活里的点缀。
他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开。
“adrian!真的是你!”侍应生急促地向前半步,甚至不顾礼仪地伸手拽住了秦臻的大衣袖子,“天呐……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秦臻皱了皱眉,停下脚步,耐着性子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生,在脑海中那叠厚厚的情人账簿里快速翻阅了许久。
他这人情史太杂,多情却也忘性大。
终于,他从那双熟悉的猫眼里翻出了一些记忆。
“啊……”秦臻眉梢一挑,试探性地叫出一个名字,“你是……沈清?”
男生拼命地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是我,你还记得我。”
秦臻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真想起来了,这是他在读书时包过一段时间的小情人,性格乖顺,笑起来有个浅浅的酒窝。
虽然是过去式,但好歹曾经也算是个合他心意的乖孩子。
“我记得你那时候申请了研究生。”秦臻拨开他攥着自己袖子的手,目光落在沈清这一身廉价的制服上,再联想刚才被骚扰的场面,不免有些疑惑,“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读书吗?”
不知是秦臻的语气太温柔,还是沈清的情绪终于压抑不住。
他看着这个曾经在他最黑暗的日子里像神一样降临又消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