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道长老捂着右臂皱眉问道:
“师侄,要不要今晚派死士去做了他?”
“不可轻举妄动。”
付千山直接摇头否决。
“城内有合体巅峰巡查使盯着,暗地里的手段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去把当年圣婴塔的入境名册调来,重点查姓韩的散修,还有佣兵协会举荐的那批人。”
“再派人去酒楼,把那散修的样貌、气息全都拓下来。”
“等到了秘境争夺战的擂台上,有的是机会光明正大取他性命。”
护道长老点头,喊来两名弟子吩咐下去。
付千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堂弟的血仇,必须讨回来。
另一边,夜色渐深,玄青酒楼天字一号房内四角点着避尘香。
隔壁二号房的阵法打开,柳如燕缓步走了过来。
韩天立坐在八仙桌旁,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玄阴圣剑。
“坐吧。”
韩天立抬手示意。
柳如燕在对面坐下,取出那块万载玄阴寒玉,贴在丹田上方。
玄阴寒玉泛着淡白雾气,缓缓渗入她的皮肉。
她体内那三滴原本干瘪的冰凤精血,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终于多了一点生机。
不过想要完全补足亏损,这块寒玉还差得远。
“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柳如燕收起寒玉,面容平淡地看向韩天立。
“这处古天秘境的规矩,要求骨龄在两百岁以内。”
“我的骨龄已经过两百岁,进不去这处秘境。”
“明日报名,我只以随行之人的身份去场外待着,绝不去钻规矩的空子。”
不属于自己的造化,她半点也不会强求。
韩天立将长剑插回剑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青铜阵盘,外加两张泛着银光的遁符,推到柳如燕面前。
“这是六阶极品防御阵盘,这两张是小千里挪移符。”
“我进赛场之后,你留在演武场外围照应。”
“万事以保命为重,遇上对付不了的人,捏碎符箓直接走。”
柳如燕低头看着桌上的物件,伸手想要推拒。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韩天立按住阵盘,语气不容推辞。
“凤族的高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来。”
“这不是送你的私物,是擎天宗宗主给留守长老下的军令。”
柳如燕收回了手,不再推脱。
她从袖中拿出一册空白玉简,取出朱砂笔,一笔一划写下字迹。
“六阶万载玄阴寒玉一块,折算上品灵石三千二百万。”
“六阶防御阵盘一座,折算灵石一千八百万。”
“挪移符两张,折算灵石八百万。”
数目被清清楚楚记在玉简里,她摸了摸袖中那方染血的旧丝帕,心底暗自做了决定。
有些债用灵石还不清,但这些物资的价值,她回宗后定要一分不少地还清。
韩天立看着她一丝不苟记账的模样,随口道了一句。
“算仔细点,回宗之后少还一颗灵石,我都扣你的月俸。”
柳如燕听出他话里默认自己能活着回宗,紧绷的嘴角松动了一些。
“宗主放心,回宗之后我多去后山杀妖兽,连本带利全还给你。”
韩天立散开合体巅峰的神魂,覆在柳如燕周身,查验她的经脉。
当神魂扫过她左肩一处破损的血管时,韩天立眼角微动。
那处血肉边缘,潜藏着一道极其隐蔽的冰蓝细丝。
细丝不伤经脉,也不吸取灵力,只是静静贴在皮肉深处。
这正是凤玄清逃走前,偷偷种下的凤族追踪印记。
只要距离在千里之内,持着法盘就能辨明具体方位。
柳如燕见他停顿,开口询问:“经脉又有暗伤了?”
“凤玄清在你骨头缝里塞了根尾巴。”
韩天立收回神魂,抬手伸出食指。
他运转混沌神诀,一缕暗金灵力透指而出,精准点在柳如燕左肩上。
九种属性灵力逆向交织,如同一把小巧的铁钳。
那道冰蓝细丝被混沌灵力硬生生从经脉边缘扯了出来,悬在指尖。
柳如燕看着那道冰蓝细丝,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我现在就运功把它碾碎。”
“慢着,留着它有用。”
韩天立拿出一块普通的碎寒玉,把冰蓝细丝打入玉石内部。
随后他走到房内的聚灵阵眼旁,将碎寒玉塞进了阵盘凹槽深处。
“凤族若循着气息追来,只会追到这家客栈。”
“等他们破开酒楼阵法现被骗,我们早就报完名进演武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