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你在崔妃宫中短暂当过差,因表现出色,崔妃不忍埋没你,让你去了尚宫局,崔妃死后你却辗转去了风梧宫。”常子规厉声道。
书韵最后什么都没说,被押走的时候,只是眼眦欲裂地看了琴初一眼。
眼圈血红、伤心欲绝。
琴初跪下,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第二天傍晚时分,杜沧海率铁卫从驿馆和护国寺回来。
驿馆的人证实,在皇后一行离开后,再没见到书韵出门,直到翌日中午。
她几乎“睡”了一天一夜。
而护国寺有几名僧侣也被带了过来。
这几个人那日都在寺里见过书韵,但因她从前曾随皇后多次出入,谁也不会太注意,习以为常。
有人说她当时的行藏,确实有些不自然同遮掩。
“女施主可能画了妆,外表看去和往年有丝不同,好像更年轻一些。”
最后,有一个人这么说。
翌日便是同面圣的日子。
众人各自回房前,左燕臣见她仍有些魂不守舍的情状,淡淡开口:“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冬凝明白,虽还有谜团未解开,仍有一名凶嫌未找到,但七日时间能查到这般,已是不易。
她没有赴燕雪鹤的约,决定赌一把,留下面圣。
厢房中,浴桶香烟袅袅,冬凝褪下外袍,正准备解开单衣,洗掉这些天来的疲惫,突然,“啪嗒”一声,一件物事掉到地上。
却是她系在腰间的荷包。
她捡起,拿出里面的东西。
那日在皇后衣服上发现的红景天。
这块红景天触觉干燥,味道浓郁,没有被水泡发过的痕迹。
这也是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皇后被药酒迷昏过,曹国夫人把她的头浸进水中,口鼻沾过水,若是当时带上的,为何还能保持干燥?
皇后提前醒来,若是安歇,为何床角只乱了一角?
这些极细微的地方,像小虫在啃咬着她。
她站在桶前凝神沉思、心中焦灼。
忽然,药片从手中滑落,眼见落入水中,她一惊,飞身扑救,
药片被她弹出,落到地上。
她却整个滑入水里,发出一声遽响!
她瞬时再次回到静室。
人影晃动,她穿梭其中。
书韵放火,长公主院子走水。
皇后出来,指挥侍卫救火。
金川和阿贵调值……
书韵趁机进入静室……
匆匆之间,院中跌落梳篦,东厢藏身……
曹国夫人布置好机关,将饮下药酒昏迷的皇后拖到桶边,离开前关上门……
琴初送膳,发现梳篦……
阿贵说姑姑惊慌离开……
皇后醒来,昏沉间开门通风,机关提前熄灭……
烧剩一角的纸影人,只乱了一角的床尾……
应祈用腰带勒住皇后,长公主出现,二人离开……
书韵悄然入内……
皇后突然醒来,二人缠斗……
皇后踹打书韵,碰到屋中硬物,脚掌留下血荫……
书韵用匕首杀死了皇后……
大理寺清洗现场。
四皇子收买了金川。
那日,金川怔怔地看着她的手。
皇后被送回风梧宫,指甲缝里没有皮屑。
皇后衣上留下了一枚红景天。
所有一切走马观花般,在眼前一一而过。
每个人脸上凶狠的神色,皇后身上的恐惧和怨气……
她一个激灵,难道是这样!!
她在水中睁开眼,只见皇后的脸在水面浮现,含笑看着她,眼梢吊诡,脸色惨白。
她惊叫出声,迅速被一只手捞起,纳入怀中。
对方轻轻抚着她的背。
门外再次传来响动,常子规的声音期期艾艾传来。
“难怪老大你躲别院里来,玩儿这么花……懂,我都懂,新婚燕尔嘛……”
冬凝一愣,连忙推开面前的人,左燕臣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如冰雪覆刃,既冷又亮。
门口,常子规一脸促狭。楼雪染站在他旁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