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让整个太和殿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顾秉谦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他看到,龙椅上的年轻天子,正用一种看小丑般的眼神,漠然地注视着他。
“说完了?”
何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甚至懒得去反驳那些指控。
辩经?
那是弱者才做的事情。
朕,是来掀桌子的!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龙袍鼓荡,一股前所未有的暴烈君威,轰然席卷整座大殿!
“朕看,不是国库空虚,是国中有硕鼠!”
“不是边防懈怠,是朝中有内贼!”
何岁一步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百官的心跳之上。
他的目光不再看顾秉谦,而是化作实质的刀锋,森然扫过阶下那些早已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顾氏党羽!
最终,他的手指,遥遥指向了站在文官队列前排,一脸惊愕的户部尚书张诚!
“张尚书!”
何岁的声音,如平地惊雷!
张诚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朕问你!户部账册常年亏空,国库里的银子,都去哪了?!”
“是变成了你府上的金山银山,还是变成了某些人豢养私兵的军饷?!”
轰——!
此一出,满朝文武,无不色变!
这已经不是质问,这是直接将谋逆的帽子扣了上去!
户部尚书张诚,是顾秉谦最核心的门生,是顾家的钱袋子,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
打他,就是打顾秉谦的脸!
“陛下!”
张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您……您血口喷人!臣对大玥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国库亏空,乃是……乃是天灾人祸,与臣无关啊!”
“血口喷人?”
何岁笑了,笑得愈发冰冷,愈发残酷。
他已经走到了大殿中央,停在了张诚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好一个忠心耿耿。”
“好一个日月可鉴。”
“既然张尚书说自己是清白的,那朕,就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何岁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身,望向殿门之外,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气,响彻天地!
“周淳!”
两个字,如两道催命的符咒!
殿门外,应声传来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
一道高大、阴鸷的身影,带着十几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如一群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饿狼,大步流星地冲入太和殿!
为首之人,正是周淳!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囚衣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嗜血与权力的锦衣卫指挥使官服!
三年的牢狱之灾,并未磨去他身上的煞气,反而像一柄被血与恨意反复淬炼的刀,愈发锋利,愈发森冷!
“臣,在!”
周淳走到何岁面前,单膝跪地,那双死寂了三年的眸子里,爆发出饿狼见到鲜肉般的,骇人的精光!
“放肆!”
国丈顾秉谦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须发戟张,怒喝道:“周淳!你一个罪囚,谁给你的胆子擅闯太和殿!来人!给本相将这群乱臣贼子拿下!”
几名殿前卫兵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然而,何岁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卫兵们的脚步,瞬间僵在了原地,如坠冰窟。
何岁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顾秉谦,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周淳身上,下达了今天,第一道,也是最血腥的命令。
“周淳。”
“朕命你,即刻将户部尚书张诚,给朕拿下!”
“抄没其全部家产!”
“朕,要亲眼看看,他府上的银子,到底够不够填上国库的窟窿!”
“遵旨!”
周淳猛然起身,眼中杀机毕露,大手一挥。
“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瘫软如泥的张诚!
“不!陛下饶命!国丈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