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而入。
迎面是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竹子的清气。
大堂里只摆了四五张桌子,此刻空无一人。
一个年轻的伙计迎上来,问明来意后,引着他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后院。
后院更清幽。
几株老竹立在墙角,竹影婆娑。
青石铺地,角落里种着几盆兰草。
正中是一座独立的雅间,门窗半掩,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伙计在门口停下,躬身道:“谢公子已在里面等候,陆公子请。”
陆怀瑾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雅间不大,布置得却极为讲究。
一张黄花梨木的茶桌,两把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枝瘦竹。
茶桌后,坐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面如冠玉,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他正低头摆弄茶具,动作不疾不徐,行云流水。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陆怀瑾看清了他的脸。
五官俊朗,眉目疏朗,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润如玉,人畜无害。
但他的眼睛不是。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谢家公子名文远,一壶清茶藏机锋(第22页)
目光落在陆怀瑾身上时,带着一丝审视,一丝疏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兄。”
谢文远站起身来,拱手行礼,“久仰大名。”
陆怀瑾还礼:“谢兄客气。
冒昧叨扰,还望见谅。”
“请坐。”
谢文远伸手示意,重新坐下,拿起茶壶,开始沏茶。
陆怀瑾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这间雅间。
“竹语轩是家祖的产业,”
谢文远一边倒水,一边随口道,“他老人家致仕后,喜欢在这里喝茶会友。
我偶尔借用,图个清净。
“
陆怀瑾点头:“好地方。”
谢文远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陆兄尝尝,今年的新茶,狮峰龙井。”
陆怀瑾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甘醇,的确是好茶。
“好茶。”
他放下茶杯。
谢文远微微一笑,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片刻。
谢文远率先开口:“陆兄初到京城,连中四元,名动天下。
如此才学,谢某佩服。
“
“谢兄谬赞。”
陆怀瑾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
谢文远摇头,“能连中四元的人,靠的绝不是运气。
陆兄过谦了。
“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只是,京城风大,陆兄初来乍到,有些闲事,还是少管为妙。”
陆怀瑾放下茶杯,看着他。
谢文远继续道:“比如,内务府的那些陈年旧账。
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陆怀瑾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谢兄说笑了。
在下不过一介商贾赘婿,只知本分经营。
前日接了内务府一单生意,处理些废旧布料,本是小事,不知为何惊动了巡城兵马司,倒让在下惶恐不安。
“
他说得很诚恳,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
谢文远看着他,眼中的审视更浓了几分。
“陆兄果然聪明。”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既然陆兄说只是‘生意’,那就当是生意吧。
但生意有生意的规矩,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就别碰。
“
陆怀瑾没有接话。
谢文远看着他,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陆兄,”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那批货,背后牵扯到一年前宫里的一桩旧案。
家祖曾参与其中,不愿再起波澜。
今日请陆兄来,是念在同为读书人的情分上,送一句忠告。
“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到此为止。
你好,我也好。”
说完,他站起身来,拱手道:“今日茶叙,到此为止。
陆兄慢用,谢某先告辞了。
“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陆怀瑾坐在原地,没有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