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年洗,他在身上打过沐浴露,在自己紧实的小腹上摸了几下,习惯性胡思乱想——
沈悸整体来说比一般男性要瘦削许多,但在还算健康的范围内,小腹上的肌肉更是不像练出来的,瘦出来的还差不多。
与他的不同,他这是实打实撸铁锻炼这些年硬攒的,虽然比不上短视频里的健身博主,但多少还是有些力量感,沈悸的……估计就只剩下美观。
等陆柏年洗完澡,沈悸已经睡着了。
呼吸声均匀,面上安稳、恬静,叫人觉得新奇。
隔日一早,陆柏年鲜少在自然醒后闻到熟悉的米香,他弹簧似得从被褥里抽离开,整个人丢了魂一般直奔厨房。
贤惠如沈悸,青菜瘦肉粥已经分装好,一点点向外散着热气,炒得金黄的鸡蛋混着小香葱,看得人垂涎欲滴。
沈悸小口喝着粥,听见动静抬头去看陆柏年,但很快别别扭扭地移开视线,轻微咳嗽两声。
沈悸:“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陆柏年被问得发懵,他垂下头,脸颊登时烧红,开着疾跑冲进卫生间。
“靠……”
陆柏年单手扶额,后背抵着门板,恨不得滑座下去。
饶是两个成熟的成年男性,生理问题这种事情无需拿到台面上来讲,但大清早让同事和自己的“小兄弟”先打招呼……未免太……
陆柏年很想变成原始森林的大猩猩疯狂在自己的胸口锤上几拳。
沈悸起大早熬得粥,陆柏年只吃个囫囵。
队里各种事情不断,除去市里需要参加的会议,队里的各项任务部署都要开小会安排。
一大堆纸质材料需要填写上交,还要配合其他部门完善相关案件的信息整合。
有时候陆柏年恨不得对着检察院长达十多页的案件退查提纲嚎啕大哭一场。
沈悸知道陆柏年忙,不一定顾得上午饭,提前发消息确认对方还没来得及吃,就在分局附近的米线店叫老板煮了两份砂锅米线。
陆柏年到的时候米线正好上桌,陆柏年掰开一次性筷子,两根叠在一起上下搓搓,刮掉上面的木屑。
陆柏年管老板要两瓶大窑(汽水品牌),转而压低声线面向沈悸:“辖区接到个报案,目前还不确定能不能转到咱们这边。”
沈悸往自己的碗里狂加麻油,耳朵“竖着”在听:“涉及网络安全?还是凶杀案?”
陆柏年在想怎么回答更贴切:“目前什么都没确定,女生跳楼的洗手间没有监控,死者父亲一口咬死孩子不可能自杀,同学们说女生的情绪很不稳定,最重要的一点,死者的手腕上有很多自残留下的疤痕,都很浅那种。”
沈悸轻推眼镜:“自残?心理问题吗?”
陆柏年给不到精确的解释,耸耸肩:“没有心理检测报告,没有服用精神类药物史,说不定是青春期为了获取群体认同感划着玩的。”
毕竟“自伤” 是心理痛苦难以通过常规途径排解时,所采取的一种极端情绪调节手段,他们“自伤”的目的从不是为了留下一条看着骇人的疤痕,而是用身体疼痛替代心理痛苦。
这样的人对自己通常是没有“怜悯”心的,他们下手狠戾没有轻重,留在手腕上的疤也不会只是浅浅几道。
陆柏年吞掉一整块肥牛,配上一口汤汁,继续说:“从现有线索来看,女生确实不像是会自杀的状态,他宿舍柜子里摆了一大堆没拆的潮玩盲盒,他要是真不想活了,买一堆盲盒不拆算什么?”
陆队申请撤回一个壁咚
沈悸手中的筷子骤然一滞:“盲盒?”
在调任到奉天市前,沈悸曾牵头侦办过很多起以潮玩盲盒为载体,通过随机抽选、概率诱导等方式实施涉赌行为,最终被司法机关以 “开设赌场罪” 定罪量刑的案件。
陆柏年只点头,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多,不好做更深度的推测,瞧着沈悸忧心忡忡,陆柏年同样放下筷子,面对面盯着沈悸的眼睛,问:“你有合理的怀疑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