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
她急得额间冒汗,不得不趁着喘息间隙求道:“皇兄,以后我再不违反潞国律法,绝对唯皇兄马首是瞻,你就放了秋翎一条生路吧。”
她实在不愿秋荇因这么荒唐的一件事失去唯一的亲人。
然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仍未动摇宿准,此时她已被太子引到角落二人都远离秋翎。
只见寒光从前方扑来,她下意识折腰后仰躲过,余光却瞧见长剑虚晃而过转瞬脱手飞出,剑锋划破空气缩成一点直指角落的秋翎。
柳蕴初心神俱颤,瞳孔紧缩,呼吸间疯狂耗尽所有灵炁,不顾师父告嘱强行启用缩地术。
电光火石间云鳞刀哐当落地,一道天神下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绝望的秋翎眼前。
刺目的血花从握紧的手掌中迸溅,因灌注真气而颤动的剑身生生滞住悬于半空,再不能进一步。
鲜红蜿蜒手腕流下,如同一道裂缝映在远处飞身而来的太子心里。
“柳郎君……”秋翎眼角滚出泪珠,他泣不成声,颤抖着手扶住对方站不稳的身躯。
他何德何能,让柳郎君做到如此地步。
宿准根本没想到荆王会徒手接下这一剑,他握住剑柄强压怒火:“宿瑾,松手!”
然而对方像僵住了一般丝毫未动,目光有些凝滞地看向他。
一看就不对劲,宿准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到她的手指,冷着脸色赶紧将一根根指节掰开,将剑取下。
他一把拂开碍眼碍事的秋翎,抱着荆王眉头紧锁,焦躁地问道:“方才不是——”
然而一滴眼泪打断了他急切的询问,渗血的手指似乎不觉疼痛般抓住太子的衣襟,此刻她已无力再拖住太子,涩哑的声音透着强压的脆弱。
“皇兄,我什么都没有,我也没有家了……”
因耗尽灵炁而煞白的小脸被一颗颗泪珠滑过,那双明眸中藏着从未示人的悲恸,几欲在此刻溢出。
“我不想他的妹妹和我一样没有家,皇兄求求你……求你放过他。”
荆王即使在营地大帐中也不曾露过这样失控求人的情态。
太子霎时梗住喉咙,无名的酸涩顺着心口的裂缝钻入将他充满,割出细密的疼痛。
他想说她不是没有家,可纵观荆王一路走来,宿准沉默着没有办法反驳她。
一双大手盖住那双极富感染力,刺痛人心的泪眼后,太子才勉强开口,厉声掩盖住他的情绪:“杨兆。”
“属下在。”一道木门打开杨副率拱手待命,背后是被士卒围住,蹲坐地方不明所以的众人。
宽阔的背影已抱起脱力的荆王:“将秋翎兄妹带往京畿外围皇庄安置照料,但此生不许踏进都城一步。”
荆王绝不可再见到此人。